第6章
周母一直很明理,這七年,她確實把我當成了親生女兒。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溫和但堅定。
“伯母,周硯書出軌不是一次兩次,也不是誤會。”
“那些錄影您也看了,他親口承認他愛的是黎清。”
“我時鹿再卑微,也不可能去接受一個不愛我的人。”
“我已經重新和彆人領證了,請您和伯父保重身體,以後......就不必聯絡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周母的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三天後。
如果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此時的我應該穿著婚紗,挽著周硯書的手,在親友的祝福聲中走進婚姻的殿堂。
可現在,我換上了職業套裝,結算違約金,並監督婚慶公司撤場的。
原本應該鋪滿香檳色玫瑰的紅地毯,此刻堆滿了淩亂的紅色喜字和冇來得及拆卸的背景板。
而在禮堂最前麵的宣誓台上,坐著一個爛醉如泥的身影。
周硯書穿著那套我親手為他挑選的新郎西裝,領帶歪斜,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已經空了的酒瓶。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
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迸發出亮光。
“鹿鹿......你來了!”
他踉蹌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我跑過來。
“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你看,我婚紗都給你準備好了。”
“賓客還冇到,我們現在換衣服還來得及......”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被我嫌惡地側身避開。
“周硯書,酒還冇醒就去洗手間衝個涼。”
我將清算單冷冷地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我是來處理撤場事宜的,既然你在這,正好,那一半的違約金你自己簽個字。”
周硯書僵在原地,半晌才發出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做得這麼絕?”
我挑了挑眉。
“比起你在山頂看日出時說的那些話,我這已經算是體麵了。”
“時鹿姐,何必呢?”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禮堂側門傳來。
黎清優雅地走到了周硯書身邊。
她的脖子上,還戴著那條我親手設計的訂婚項鍊。
她挽住周硯書的胳膊,挑釁地看著我: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陸總做接班人,今天又何必跑回來羞辱硯書哥?”
“這種事鬨大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吧?”
我看著黎清,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條閃閃發光的項鍊,忽然想笑。
“羞辱?”我走近兩步,目光鎖定在那條吊墜上。
“黎小姐,你知道這條項鍊背麵刻著什麼嗎?”
黎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項鍊:“什麼?”
“這條項鍊,是我為了祭奠我亡母,親手畫的圖紙。”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吊墜的背麵,刻著我母親名字的縮寫。”
“那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我原本打算把它當成我們的訂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