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硯書死死盯著陸爵手裡那兩本結婚證。
喉結劇烈地滑動著,半晌才發出一聲乾笑:
“假......假的,時鹿,你為了氣我,連這種假證都辦得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伸手想要去搶奪陸爵手裡的證件。
陸爵微微側身,握住周硯書伸過來的手腕,指關節微微用力,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周總,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是重罪,我冇必要為了你搭上前途。”
“如果你實在不信,隨時可以去民政局查檔。”
“不過現在,請你放尊重點,站在你麵前的是我太太。”
“太太”兩個字,彷彿砸碎了周硯書最後的自欺欺人。
他脫力般地鬆開手,目光越過陸爵的肩膀,死死地鎖在我的臉上。
“時鹿......你說話啊,我們七年,整整七年!”
“你就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隨隨便便把自己嫁了?”
他眼眶通紅,嘶吼著。
“你在拿你自己的一輩子跟我賭氣!”
我看著他這副歇斯底裡的模樣,內心平靜。
“周硯書,這不是賭氣,從你出軌黎清那時起,我們的七年就已經死透了。”
“這本證件,不是為了氣你,而是為了救我自己。”
我指了指掉在泥水裡的那張當票。
“那是我的自尊,也是我對你最後的交代。”
“從此以後,你是生是死,是破產還是飛黃騰達,都與我無關。”
我拉開陸爵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廂內很安靜,淡淡的雪鬆香氣縈繞在鼻尖。
陸爵啟動了車子,平穩地駛出地庫。
我靠在椅背上,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疲憊感。
“抱歉,今天拿你當了盾牌。”我閉著眼,輕聲說道。
“我們可以隨時去辦離婚,這本證件對我來說,隻是為了斷掉他的念頭。”
陸爵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
“時鹿,我等了七年,對我來說,這本證件不是盾牌,是失而複得的珍寶。”
“我不後悔,更不會離婚。”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透著一種剋製而深沉的溫柔。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裡是一片廢墟,我也冇想過現在就讓你接受我。”
“你可以繼續把我當成擋箭牌,或者隻是一個普通朋友,在那之前,我不會越界。”
我愣了一下,陸爵的體貼和分寸感,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到了酒店安頓好後,已經是接近淩晨。
我剛洗漱完,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是周母打來的。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接聽。
“時鹿啊......”
“硯書回老宅了,他像瘋了一樣在家裡砸東西,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伯母知道他混蛋,知道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一巴掌我替你扇了。”
“可他畢竟還年輕,能不能......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