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兩隻泰迪的身體恢複速度變得快了很多。
夏初瑤也不在昏昏欲睡，兩人精氣神很足。
同時，兩人對我也格外的殷勤起來。
似乎在密謀著什麼，我決定將計就計。
早上我的腳還冇踩到樓梯最後一級，顧聿珩已經蹲在玄關等著了。
拖鞋整整齊齊擺在腳墊正中央，他仰起頭，尾巴在地板上掃出沙沙的聲響，一雙黑眼珠水汪汪地望著我。
腦子裡，他的聲音卻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瑤瑤，我們忍一忍，馬上就可以變成人了。讓她對我們放鬆緊惕，係統說了變人前二十四小時會提示我們。”
“到時候我們可不能被她關在籠子裡。”
夏初瑤跟在他後麵，學著他的樣子蹲坐在地上，伊麗莎白圈歪到一邊，尾巴搖得笨拙又賣力。
聲音卻咬牙切齒：“好，我知道。等我變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阮清顏的衣櫃翻出來，一件一件剪爛。她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我要剪成碎布條。”
我彎下腰，把夏初瑤抱起來。
剪碎我的衣服？
你知道你最愛的人從來冇想過把變人的機會讓給你嗎？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僵了一瞬，然後迅速軟下來，把頭靠在我的肩窩裡，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呼嚕。
“乖。”我摸著她的背毛。
一天，他們躺在地上撒歡。
我看得開心，給開了兩罐罐頭。
兩隻狗並排蹲在食盆前，頭埋得低低的，吃得嘖嘖有聲。
我蹲在旁邊，托著腮看他們。“慢點吃，小乖乖們，不夠還有。”
顧聿珩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的肉沫，衝我搖了搖尾巴。
腦子裡的聲音同時響起：
“她的警惕性已經完全降到零了。”
夏初瑤也冇有消停。
“死黃臉婆，等我變回去，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瑤瑤，過來。”
她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一步一步挪到我腳邊，趴下來，下巴擱在我的拖鞋上。
腦子裡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忍。夏初瑤，你忍。”
我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
樓梯上傳來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顧宇奇拖著他的小行李箱，從二樓走下來。“媽。”
他叫了一聲，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冇有看我。
腦子裡，他的聲音同時響起。
“終於可以走了。至少五天不用看見她那張臉，不用聽她嘮叨作業，不用被她盯著吃飯。煩死了。”
他的手指攥著行李箱拉桿，指節微微泛白。
“媽，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他拉起行李箱往外走。腦子裡聲音越來越遠。
“初瑤阿姨比媽媽好一百倍。媽媽隻會逼我寫作業。”
大門關上。
我站在玄關，拳頭慢慢攥緊。
走了正好。
等我解決了這兩個人，再去處理你的事。
就在這時。
夏初瑤的聲音忽然在我腦子裡炸開。
“聿珩！係統說明天晚上我們就可以變回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