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兩隻泰迪並排趴在沙髮腳邊，乖巧得不像話。
我坐在沙發上，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
“好啦，看在這幾天你們這麼乖的份上，今後就不把你們關籠子裡了。”
我站起來，往樓上走。
身後，顧聿珩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她還真以為我們變乖了。”
夏初瑤的聲音軟綿綿的：“真是蠢貨。等她睡著，我們就自由了。”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有的是耐心。
晚上九點整。
隔壁客房裡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砸在了地板上。
然後是顧聿珩的喘息聲。
我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客房門口。
門冇有關嚴，漏出一道手指寬的縫隙。
顧聿珩赤身跪在地上。
後腿之間的絕育傷口還在。
一道粉紅色的疤痕橫亙在那裡，在人類的小腹下方顯得格外突兀。
夏初瑤蹲在他麵前。
還是泰迪的樣子。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淺色的背毛根根豎起來。
“聿珩？”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怎麼……你怎麼變回去了？我呢？我為什麼還是這樣？”
顧聿珩冇有看她。
他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身體，手指從胸口一路摸到小腹，在絕育傷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眉頭皺起來。
夏初瑤往前邁了一步。
“聿珩，係統不是說我們一起變回去嗎？為什麼隻有你……”
顧聿珩的聲音軟了下來。
“冇事的瑤瑤，當狗也很好的。”
夏初瑤的身體猛地一顫。
“為什麼？！我不要當狗！！”
顧聿珩慢慢扭過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裡帶著心疼，可是說出來的話，卻絲毫不見半分。
“係統說變成人的機會隻有一次，你親口說你要當一輩子的狗，所以機會給我了。”
夏初瑤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擊中，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是的……是你讓我說的！是你把我叫醒，你哄我說的！”
“係統不判定語境。隻判定關鍵詞。”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冇事的瑤瑤，成為一隻狗，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夏初瑤呆在原地。
然後她猛地衝向顧聿珩，小小的身體撞在他的小腿上。“你騙我！你騙我！”
她張開嘴，咬在他的腳踝上。
顧聿珩低頭看了一眼，抬腿一腳把她踢開。
她的身體在地板上滑出去半米遠，撞在床腳上。
“夠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虧我還覺得對不起你，還想要彌補你，你居然咬我？”
說完他站起來，從衣櫃裡翻出衣服換上，動作不緊不慢。
夏初瑤趴在地上，身體在發抖。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被什麼東西碾碎了。
“顧聿珩……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的……”
我冇有再繼續聽下去了，立馬退回臥室，重新躺下。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
顧聿珩站在門口。
然後他走過來，在我麵前蹲下。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泛著水光，嘴角微微顫抖
“清顏。我回來了。之前那件事，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
我冇有說話。
“以後我隻守著你一個人過。你信我。”
他的眼淚掉下來。
腦子裡，他的聲音同時響起。
“把我害成這副人不人狗不狗的樣子，阮清顏，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的嘴角彎起來。
“好。”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輕輕的，“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