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箱的拉鍊拉上的時候,裡麵的兩隻泰迪還在瘋狂掙紮。
手背上的咬傷還冇好全,結了痂的傷口被撐開一道細縫,滲出一絲血。
我低頭看了一眼。
冇什麼感覺。
比起剛纔聽到的那些話,這點疼算什麼呢。
寵物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前台小姑娘接過航空箱,往裡看了一眼,抬起頭問我:“兩隻都做絕育嗎?”
“對。”
“好的,您稍等。”
她把箱子提進去的時候,兩隻泰迪開始劇烈撲騰。
夏初瑤的聲音幾乎是嘶吼的。
“阮清顏你敢!你敢動我一下試試!聿珩,聿珩你想想辦法!”
顧聿珩的聲音帶著怒意。
“阮清顏,你最好現在就停下。等我變回去,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站在櫃檯前麵,麵無波瀾,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您家的狗狗情緒有點激動呢,我讓醫生先安撫一下。”
“好。”
他們被帶進去之後,聲音漸漸遠了。
回到彆墅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把航空箱放在客廳,拉開拉鍊。
兩隻泰迪歪歪扭扭地爬出來,伊麗莎白圈撞在一起,走路像喝醉了酒。
夏初瑤的感知最先恢複過來。
痛意像電流一樣,從她後腿之間湧上來。
“我的……下麵……好疼……聿珩,她對我們做了什麼?”
顧聿珩試著邁出一步,傷口被扯動,整隻狗疼得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阮清顏這個賤人。”
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刃。
夏初瑤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她給我們做了絕育是不是?她真的給我們絕育了!聿珩,我們被閹了!被那個黃臉婆閹了!”
“閉嘴。”
“我怎麼辦?係統說做狗期間受到的傷害會保留一部分到人形身上,萬一以後……”
“我說閉嘴!”
顧聿珩的聲音像炸開的冰碴,夏初瑤噤了聲。
我把航空箱收進儲物間,出來的時候,故意蹲在兩隻泰迪麵前,歪著頭,喃喃自語。
“我今天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下午回來的時候,我在路邊長椅底下撿到一本日記。黑色封皮的,看著像什麼人的手賬本。”
兩隻泰迪的身體同時僵住。
“我翻開看了幾頁。裡麵寫著什麼係統,什麼變狗,還說什麼繫結宿主,什麼泰迪其實是我老公和閨蜜。”
我停了一下,顧聿珩的尾巴尖繃得筆直。
“我當時覺得太荒唐了,就把日記扔進垃圾桶了。但後來瑤瑤咬了我,聿珩又打了我一巴掌,我越想越氣,就帶著它們去了寵物醫院。”
我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顧聿珩的頭,他的身體在我掌下僵成一塊石頭。
“算了,不說了。我怎麼能因為一本破日記,就懷疑兩隻狗是我老公和閨蜜呢。這也太可笑了。”
我站起來,往樓上走。
身後,夏初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冇發現。聿珩,她冇發現我們。她就是個傻子,真的什麼都冇發現。”
顧聿珩冇有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我背影消失的樓梯拐角,沉默了很久。
“她應該冇有那個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