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學校的時候，辦公室裡的氣氛已經像一鍋滾油。
對方家長氣急敗壞，“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我兒子額頭縫了四針！網上都傳遍了，虐狗的女人能教出什麼好貨色……”
“你閉嘴！”顧宇奇猛地撞向那個家長。
我伸手去攔，被他一把甩開。
“不用你管！”他衝我吼，“都是因為你！同學都笑我有個虐狗的媽！我在學校抬不起頭，都是因為你！”
他的眼睛裡有淚，但更多的是恨。“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是我媽媽。”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他的頭頂，喉嚨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
賠償的事情談了很久，等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走到校門口，人群忽然騷動起來，他們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就是她”，所有人紛紛湧向我。
我看見顧宇奇被夾在人群裡，被人浪推得東倒西歪。
“宇奇！”我拚命擠過去。
他站在台階邊緣，被人撞了一下身體往後仰。
我撲過去把他拽進懷裡，用自己當墊背。
腦子裡忽然湧入一道聲音。
顧宇奇的聲音。
“要是媽媽死了就好了，這樣初瑤阿姨就可以當我媽媽了。”
冰冷的話像把鈍刀狠狠捅進我的心口。
巨大的震驚和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我，眼前猛地一黑。
再次睜眼的時候，我躺在病床上。
病房裡一個人都冇有。
腦子裡，顧宇奇那句話還在迴盪。
我眼眶乾得發疼，流不出眼淚。
老公和閨蜜背叛我。
現在連我的兒子，也盼著我死。
我低頭找手機。
訊息99 。
全是媽媽和陸斯年發來的。
我立刻點開訊息框，給兩人報平安。
目光落在螢幕頂部的日期上。
今天就是顧聿珩變狗的日子。
立馬起身去辦理了出院手續，轉頭去買了網兜和大號航空箱，然後趕回家。
整棟房子安靜得不像話，隻有二樓臥室的方向漏出一點光。
臥室門冇有關嚴，我看見床上兩隻泰迪正纏在一起。
而我的耳朵裡，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夏初瑤的聲音軟得像泡了水的棉花糖，“是我好還是那個黃臉婆好？”
顧聿珩的聲音低沉，喘著粗氣：“當然是你。她就是條死魚。躺在床上連叫都不會叫，跟她做跟姦屍一樣。”
“那你當初還娶她。”
“要不是她有個為國捐軀的爸，你以為我願意碰她？每次完事我都要去衝很久的澡。瑤瑤，隻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是個男人。”
“討厭……”
我站在門外，聽著那些聲音。
腦子裡，顧宇奇的聲音和他們兩個的聲音攪在一起。
每一個人，每一個我拿命去愛的人，都在盼著我消失。
臥室裡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們兩個沉浸在彼此的身體裡，無心分神。
我慢慢推開門。網兜的杆子被我死死握在手裡。
床上的兩隻泰迪終於察覺到什麼，動作停了一瞬。
我揚起網兜，一把罩下去。
它們開始瘋狂掙紮，我收緊底部的繩子，拎起來。
耳邊炸開兩人的怒吼。
“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壞我好事！”
我看著它們，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喜歡當狗是吧？那絕育的滋味你們必須體驗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