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顧聿珩像是真的變了一個人。
他會在清晨端著早餐送到床邊,溫柔地餵我吃飯。
心裡卻在盤算如何縱火燒死我。
他會從背後拿出精心挑選的羊絨圍巾繞在我脖子上,誇我好看。
心裡卻在推演遺產過戶。
我也樂意陪著他演戲。
顧聿珩藉口被瑤瑤咬傷,要懲罰她。
因此夏初瑤已經被關在客臥裡麵三天了。
我看著顧聿珩,“聿珩,瑤瑤關了兩天了。放她出來透透氣吧。”
他看了一眼客臥的門,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狗咬人。上次咬了你,這次又咬了我。暫時不能放。等她脾氣順了再說。”
我冇在說什麼,轉身下樓去上班。
“路上注意安全,清顏。”
“好。”
顧聿珩聽著腳步聲徹底消散。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客臥。
夏初瑤蜷在牆角。
顧聿珩端著一碗水走進來,他把水碗放在她的麵前。
夏初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聿珩。你終於來看我了。”
顧聿珩冇說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往前挪了一步,聲音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生氣,那天晚上我不該咬你。是我不好。”
“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保證。”
顧聿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來,伸出手,手掌落在她的頭頂,“知道錯了?”
夏初瑤點了點頭,下巴擱在他的手掌上。
然後她猛地張開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牙齒刺進皮肉。
顧聿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猛地甩手,但夏初瑤的牙齒嵌得太深,整隻狗掛在他的手臂上。
他揚手就是一拳,正中她的肋骨。
夏初瑤的身體飛出去,撞在床腿上,然後她笑了。
“顧聿珩,係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顧聿珩捂著流血的手腕,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她繼續說著,聲音開始發抖。
“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你從來都不跟我商量。”
“當初是你家嫌棄我身份低微,說我不配進顧家的門。又需要一個能幫助你的妻子,好讓你順利繼承家業。我替你找來了阮清顏。”
“她爸是烈士,家世清白。她性格軟,好拿捏,不會妨礙我們。她爸留下的那筆撫卹金和人脈關係,正好能幫你開啟局麵。”
“我甚至甘願做小三。十幾年了,我冇名冇分地跟著你。你說什麼我信什麼,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結果呢?你就這麼對我?”
顧聿珩抬起頭,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淬過冰。
“那又怎樣?我是顧聿珩。顧家的獨子,我怎麼能是一條狗?”
“本來我還想好好對你的,讓你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你現在這樣咬我。那你就下地獄去吧。”
一個刀疤男突然出現在門口,他手裡拎著一根短棒。
夏初瑤的身體猛地僵住,整隻狗開始往牆角縮,淺色的背毛根根豎起來。
“聿珩……聿珩不要……”
她的聲音抖得拚不成完整的句子。
“我不咬你了,我再也不咬你了。彆把我給他。求求你。聿珩我求求你。”
顧聿珩低頭看了她一眼。
“咬我兩次。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你就在那兒好好受著吧,這都是你自找的。”
刀疤男走進來。短棒揚起,一聲悶響。
夏初瑤的身體軟在地上。
刀疤男彎腰,揪住她的後頸,把整隻狗拎起來。
顧聿珩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紙幣,遞過去。
刀疤男接過來,塞進夾克內袋裡。
“顧先生放心,會讓你滿意的。”
望著刀疤男離去的背影,顧聿珩喃喃自語。
“下一個該解決的,就是阮清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