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後第七天。
深夜十一點，我飄在陸家彆墅主臥門口。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笑聲，我不想進去，可身體被一股力量拽著，穿過門縫。
床上淩亂不堪，衣服扔了一地。
陸錚靠在床頭，光著上身抽煙。
裴斯語縮在他懷裡，頭發散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圈。
她仰頭看他：“錚哥，今天開心嗎？”
陸錚低頭親了她額頭一下：“開心。”
裴斯語朝他撒嬌：“那以後我天天來陪你。”
陸錚沒說話，隻是又吸了口煙，抱的更緊了點。
我飄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心口處已經隻剩下麻木了。
淩晨兩點。
裴斯語睡著了，陸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是他媽發的：“阿錚，週末帶妍妍回來吃飯，你爸說想她了。”
妍妍，那是我的小名。
陸錚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陸錚去了洗手間，裴斯語一個人睡著，嘴角還帶著笑。
我飄到她床邊，低頭看她。
床頭櫃上放著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推送：
“溺亡者·小妍互動量突破五千萬，粉絲直呼最真實NPC”。
我盯著那條推送。
五千萬次互動，五千萬次被推進沼澤，五千萬次被按進水裡，五千萬次慘叫求饒。
我忽然覺得好笑，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陸錚從洗手間出來，躺回床上，裴斯語下意識往他懷裡鑽，他伸手摟住她。
我就站在床邊，看著他們摟在一起，想離開卻動不了。
沒一會兒，陸錚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皺眉結束通話，然後他坐起來，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飄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他在想什麼？我不知道。
淩晨兩點三十分。
他突然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裴斯語迷迷糊糊睜開眼：“錚哥，這麼晚去哪？”
陸錚頭也沒回：“有點事。”
裴斯語嘟囔了一句“早點回來”，翻個身繼續睡。
陸錚穿好衣服，拿起車鑰匙出門。
我跟上去。
他開車到了城郊的遊戲開發基地，整個大樓黑漆漆的，隻有負一層亮著燈。
他坐電梯下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值班室的燈亮著。
他推門進去，值班的小夥子正在打瞌睡，看見他嚇了一跳：“陸、陸總？”
陸錚站在值班室門口，聲音很平靜：“我來接我太太，時妍。”
小夥子愣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陸錚皺眉：“怎麼了？”
小夥子嚥了口唾沫：“陸總，您稍等，我給負責人打個電話。”
他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他壓低聲音：
“周哥，陸總來了，說來接他太太，對，時妍…怎麼辦？”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小夥子臉色越來越白。
掛了電話，他抬起頭，不敢看陸錚的眼睛。
陸錚盯著他：“說。”
小夥子低著頭，聲音發顫：“周哥說……時小姐三個月前就死了。”
“斯語姐讓人把遺體接走，全部解剖掃描了，做了那個NPC…做完就送火葬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