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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川並冇有放棄騷擾我。
他像個幽靈一樣,在我醫院附近徘徊,甚至試圖去騷擾我的父母。
好在江嶼早有安排,申請了人身保護令,隻要他靠近我五百米以內,就會被拘留。
就在我以為他隻能這樣爛在泥裡的時候,報應來了。
那天是個雷雨夜。
我正在家裡整理以前的舊物,準備徹底清空關於沈時川的一切。
江嶼給我發來一條新聞連結,隻有簡短的一句話:“結束了。”
我點開連結,是一條社會新聞。
《昨夜某廢棄倉庫發生鬥毆事件,一名男子手部重傷,恐致終身殘疾》。
配圖雖然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影——是沈時川。
原來,喬家雖然放棄了喬偲顏,但並不打算放過毀了女兒名聲的沈時川。
再加上那些要債的客戶,把他堵在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裡。
據知情人士透露,沈時川為了逃避債務,竟然試圖用以前給喬偲顏拍的私密照片勒索喬家。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對方。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推倒了一台生鏽的重型機器,正好砸在了沈時川那隻引以為傲的右手上。
那一砸,不僅砸碎了他的骨頭,也徹底砸碎了他作為紋身師的最後一點可能。
我關掉手機,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冇有大仇得報的狂喜,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我想起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是三年前的那場車禍帶走了他的一根手指,那是命運的捉弄。
那麼今天這一場“意外”,則是他貪婪和卑劣的必然結果。
後來成了你傷害我的凶器。現在,它終於變回了它該有的樣子——一無是處。”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沈時川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淒厲而絕望。
但我冇有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正好刺破雲層,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嶼站在台階下等我,手裡拿著兩杯熱奶茶。
看到我出來,他笑著迎上來,把奶茶遞給我。
“熱的,全糖,去冰。”
我接過奶茶,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對他露出了這幾個月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謝謝。”
“走吧,徐醫生,新的生活開始了。”
“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