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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得沈時川魂飛魄散。
“不不可能”他癱軟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偲顏她她隻是任性一點,她怎麼會sharen?她那麼愛我”
“愛?”我不禁笑出了聲,笑得傷口都在隱隱作痛,“沈時川,你所謂的愛,就是maixiongsharen?就是為了獨占你,不惜弄死你肚子裡的孩子?”
“那個孩子是你的骨肉啊!”我突然拔高了音量,將手中的水杯狠狠砸在他腳邊,“虎毒還不食子,你為了那個女人,連自己的種都能不聞不問。現在知道真相了,你裝什麼無辜?”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
沈時川被警察架起來往外拖,他死死地扭過頭看我,眼神裡終於有了裂痕。
“曼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maixiongsharen我以為隻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留著跟法官說吧。”
我閉上眼,不再看他。
接下來的幾天,案情進展得飛快。
那個飆車的少年是個慣犯,為了減刑,把什麼都招了。
喬偲顏給了他五萬塊錢,讓他“給那個黃臉婆一點教訓”,最好是“讓她肚子裡的東西留不住”。
在審訊室裡,喬偲顏一開始還趾高氣揚,叫囂著律師,直到警察拿出了她和少年的聊天記錄。
她崩潰了,開始瘋狂攀咬沈時川。
“是他暗示我的!他說那個孩子是累贅,說如果孩子冇了,他就能徹底擺脫那個女人跟我結婚!”
“我隻是幫他解決麻煩!我是為了我們的愛情!”
這些供詞通過江嶼傳到了我耳朵裡。
雖然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沈時川參與了策劃,但他在道德層麵上已經徹底爛透了。
輿論的風向從嘲諷變成了憤怒。
沈時川被放了出來,因為證據不足以起訴他共謀。
但他出來後的日子,比坐牢還難受。
他的工作室徹底倒閉,不僅麵臨钜額罰款,還要賠償那些因為感染而起訴他的客戶。
喬家雖然有錢,但出了這種醜聞,喬家父母第一時間切斷了喬偲顏的經濟來源,甚至發宣告斷絕關係。
喬偲顏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將是牢獄之災。
而沈時川,成了過街老鼠。
出院那天,江嶼來接我。
車子剛開出醫院大門,我就看到了蹲在路邊的沈時川。
才短短一週,他就像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大師,現在穿著臟兮兮的外套,頭髮油膩,手裡夾著一根撿來的半截煙。
看到我的車,他猛地衝了過來,拍打著車窗。
“曼曼!曼曼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江嶼鎖死了車門,冷眼看著他。
我降下一點車窗,隔著玻璃看著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
“沈時川,我們已經離婚了。法院的判決書你應該收到了。”
“我不認!我沒簽字!”他把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扭曲,“我是被喬偲顏那個賤人騙了!我是愛你的啊!那隻手我這隻手是為了救你才斷的,你忘了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又是這隻手。
我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江嶼想要阻攔,我擺擺手示意冇事。
我站在沈時川麵前,視線落在他那隻殘缺的右手上。
“沈時川,你真以為這隻手是免死金牌嗎?”
“三年前,你救了我,我感激你,所以我養了你三年,包容你的壞脾氣,支援你的藝術夢想。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用這隻手,把刀插進我心裡。”
“你用這隻殘缺的手,在彆的女人私處紋身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
“你用這隻手結束通話我求救電話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
沈時川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囁嚅著:“我我那是為了賺錢養家”
“彆噁心‘家’這個字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
“聽說喬偲顏的父母正在找你麻煩,要你賠償他們女兒的名譽損失費。還有那些被感染的客戶,也在找你。”
沈時川渾身一抖,眼中流露出恐懼。
“曼曼,你有錢的對不對?你是醫生,你收入高,你幫幫我隻要幫我還了債,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的錢,是留給我自己的。”
我轉身上車,不再多看他一眼。
“開車吧。”
後視鏡裡,沈時川跪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