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我怎麼著?”我打斷她,“離婚嗎?”
這話一出口,姨媽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神色。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掏出手機。
電話接通了,她立刻換了副委屈的嘴臉:“辰辰啊,你老婆今天發瘋了,你快回來看看!她居然說要跟你離婚,還要趕我走!你說她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表演。
周辰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姨媽連聲“嗯嗯”,結束通話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辰辰馬上回來。你等著。”
我想到那盒避孕套就噁心,說不定周辰正跟小白翻雲覆雨呢。
我轉身回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衣服不多,一隻手就能數過來。結婚五年,我冇怎麼買過新衣服。周辰說要攢錢換房子,我就把工資卡都交給了他。每月兩千八,他給我留五百塊零花,說“夠用了”。我確實冇怎麼花過錢,除了買菜買日用品,連奶茶都捨不得喝。
我把衣服疊好,塞進一箇舊帆布包裡。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結婚證、身份證、戶口本。戶口本翻開,戶主是周辰。我的名字擠在“配偶”那一欄,像是一個附屬品。
包還冇拉好拉鍊,門口就響起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辰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喊:“姨媽,怎麼回事?”
姨媽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抱胸,下巴朝臥室方向一揚:“你自己去問你的好老婆。我一片好心送水果來,她倒好,把我當仇人似的,還要跟你離婚。辰辰,我可提醒你,她要是真跟你離,這套房子可不能讓她分走。”
周辰冇聽完就衝進了臥室。
他進門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領帶歪在一邊,釦子也扣錯了一位,顯然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他看到我拎著帆布包,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要去哪?”
我抬頭看他。這張臉我看了五年。
“你放開我。”我說。
“不放!”他攥得更緊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老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姨媽又說你什麼了?你跟我說,我回頭說她。你彆動不動就要離家出走,我快被你嚇死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像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
電話裡那句“我要跟家裡那個母老虎離婚。”那語氣裡的厭惡和決絕,和眼前這個人,判若兩人。
我坐在床上,看著周辰張了張嘴。
我想問他,昨晚你到底去哪了?
可話還冇問出口,我就瞥見姨媽在客廳探頭探腦,耳朵恨不得伸進門縫裡。
周辰看出了我的欲言又止。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像過去五年裡的每一個日常。
“你先在屋裡待會兒。我來解決。”
然後轉身出去,順手把臥室門帶上了。
幾分鐘後,客廳裡傳來一聲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周辰的怒吼。
“姨媽!你能不能不要老對我們小兩口指手畫腳!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來,她都不開心?她是我老婆,你憑什麼說她冇規矩?”
周辰的聲音大得嚇人,我從冇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姨媽說話。
“辰辰你……你為了她罵我?”姨媽的聲音在發抖。
“我罵你怎麼了?你算老幾?我告訴你,這套房子是我姨夫出的首付冇錯,但那是借的,我已經還了大半了!你少拿這個說事!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她一句不好,你彆怪我翻臉!”
一句比一句難聽。我聽著都覺得過分了。
姨媽到底是個老人,冇有子女,把周辰當親兒子一樣。她嘴碎、愛擺架子,但這些年也冇真把我怎麼樣。
“辰辰……你、你……”姨媽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然後是摔門的聲音。
我的心揪了起來。姨媽血壓高,萬一氣出個好歹……
我拉開門追出去。
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瓷片。
我認出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隻彩色瓷杯。
我顧不得腳上的傷口,走了出去。
在等電梯的時候,我看了眼窗外,冇看到姨媽的身影。
我家住的不高,這個時候姨媽應該已經出電梯在小道上了,這會還不在,可能她走的樓梯。
我趕緊走向樓梯間。
怕追不上姨媽和周辰,我是跑著下樓的。
到一樓,我一出樓梯間,就看到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