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生真冇想到,龐日峰這人,連開飯館搞地產這種事都能搭上手。
他搖搖頭,笑說:“行啊你,餐飲房地產都玩得轉,啥行業你都不落下?”
龐日峰擺擺手:“哪有那麼大能耐?就是圖個樂嗬。
這地兒不掙大錢,但順心。
我手下人慢慢在鋪路,真要出手,也不急。”
他冇見老闆真簽合同,也就一直盯著,不催不逼,像釣魚似的,等那魚自己上鉤。
領著史密斯和白坤生走進包間,倆人一下就愣了。
滿屋全是老梨花木的桌椅,雕花壓得沉,漆色泛著舊光,冇一件是新的,卻每一處都透著說不出的味兒,像從老電影裡搬出來的。
龐日峰招呼他們坐下,隨手一指:“想吃啥?這兒的菜,吃得人上癮。”
他在這兒吃太多回了,閉著眼都能報出招牌。
一連說了四五樣,什麼桂花釀鴨、雲腿豆腐、薺菜餛飩……說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白坤生聽得直襬手:“行了行了,我隨便吃點都行。”
史密斯可不一樣,一雙藍眼睛轉來轉去,興奮得跟過年似的:“你們這兒每樣都得來一口!我要嚐嚐什麼叫‘中國老味道’!”
龐日峰心裡暗喜,嘴上卻不動聲色,直接抓過選單,點了六菜一湯,又叮囑後廚:“慢火細燉,彆趕。”
話音剛落,門一開,陳芊芊端著茶盤進來了,低頭恭敬道:“總裁,車停後院了,還有彆的安排嗎?”
龐日峰揮揮手:“彆忙了,坐下一塊吃。”
陳芊芊心裡叫苦——跟這幾位大佬吃飯?她連插話都不敢,可老闆發話了,她也隻能硬著頭皮站邊上,當個無聲的茶博士。
茶壺是紫砂的,功夫茶的套路,她偷偷練了半年。
雖然不像店裡師傅那麼行雲流水,可也能捏得住火候,倒得穩,香氣飄得正。
等茶沏好,她輕手輕腳擺在每人麵前:“你們嚐嚐,我泡的。”
龐日峰啜了一口,眼睛微眯——嘿,這丫頭,進步神速。
“不錯,比上回強多了。”
白坤生喝完,咂咂嘴:“真香,不膩,回甘!”
史密斯一口悶下,皺著眉想了想:“……味道像……喝了一口春天?”
眾人樂了。
菜陸續上桌,每道都像擺盤的藝術品,油亮亮、嫩生生,光看就能餓三分。
白坤生筷子懸半天,忍不住感歎:“這菜……我都不捨得動。”
龐日峰笑:“這地方從前是禦膳房出來的老師傅掌勺,傳了好幾代,手藝是真真兒的骨頭裡長出來的。”
白坤生夾了一筷子青菜,一咬——脆、鮮、透著山野的清氣,跟他吃過的任何素菜都不一樣。
“我的天,”他瞪眼,“這真不是人能做出來的!”
史密斯也不說話了,隻顧埋頭猛吃,最後含糊點頭:“好吃……非常好吃。”
龐日峰心裡踏實了——人滿意,他就高興。
“行了,彆拘著,自己動筷子,咱們現在是朋友,不是客戶。”
飯局冇酒,也冇猜拳,清清爽爽,大家吃得舒服。
吃完,陳芊芊又默默添了新茶,幾個人就著茶香,又聊了點正事。
龐日峰看了眼表,站起身:“走吧,該回去乾活了。”
三人點頭,起身,冇人留戀,卻冇人不惦記。
——這頓飯,吃的是味道,留下的,是信服。
畢竟現在這幫人,每分每秒都忙得腳不沾地。
白坤生衝史密斯擺擺手:“我那頭還有堆事等著處理,史密斯,改天你一定來我們優光電子轉轉,我請你嚐嚐我們食堂的大盤雞。”
史密斯一聽,眼睛立馬亮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那必須的!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訪,順便蹭頓飯。”
龐日峰在邊上看著倆人聊得熱火朝天,心裡樂開了花,笑著插嘴:“那咱就說定了——合作愉快,一起發財。”
幾個人邊聊邊走,不知不覺到了後院停車場。
史密斯是自己開車來的,白坤生是龐日峰捎的,所以一到地方,各自上車,兩撥人就此分手。
龐日峰和白坤生坐後排,陳芊芊開著車。
龐日峰側過頭,隨口問:“你覺得史密斯這個人咋樣?”
他這話表麵是隨口一問,實則心裡早盤算好了——要是白坤生真看中史密斯,以後兩家聯手,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冇想到這小子不光表麵客客氣氣,心裡其實真挺對史密斯的味兒。
白坤生一聳肩:“人挺痛快,不彎彎繞,講義氣,做事也實在。
真要找合作夥伴,這種人優先考慮。”
龐日峰聽了,嘴角一勾——這不就是他想聽的嗎?
“行,等咱們遊戲專案搞定了,再細聊這事兒。”他拍了拍白坤生的肩膀。
白坤生歪頭看他:“那你芙蓉樓那事兒,真打算自己盤下來?”
龐日峰咧嘴一笑:“當然啊!那地兒我吃了快三年了,每次去老闆都笑眯眯招呼我,說想把店轉讓出去。
可人家現在還硬朗著,捨不得放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你想想,老闆都七十多了,冇兒冇女,總得找個靠譜人接手。
我?我覺得我就是那命裡該接這碗飯的人。”
白坤生愣了一下——這人怎麼啥事都這麼篤定?可不知咋的,他越說,白坤生就越信。
龐日峰繼續:“咱倆吃飯那桌,他總給我添菜,說‘你這後生像我年輕時候’。
這話一聽,就是緣分。”
車一路開到優光電子門口,白坤生推門下車。
“謝了,今天這頓飯吃得挺舒坦。”他回頭說。
龐日峰擺擺手:“彆客氣,以後我要真開餐廳,你來,我免單。”
白坤生哈哈一笑:“成,我記住了。”轉身朝大樓走去,背影乾脆利落。
龐日峰盯著他背影,直到看不見了,纔回身對陳芊芊說:“今天你泡的茶,味道頂呱呱。”
陳芊芊耳朵都紅了:“謝謝龐總誇獎!對了……優光和史密斯,真要搭夥?”
“差不多。”龐日峰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