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生握手時心裡嘀咕:這人哪像搞科技的,分明是去拍文藝片的。
寒暄幾句,聊起遊戲開發,三個人居然越聊越熱絡,像老友重逢。
史密斯一擺手:“走,帶你們看點真傢夥——動畫組的現場。”
龐日峰眼睛一亮,陳芊芊直接原地發光,倆眼像裝了探照燈。
到了動畫室,一進門,幾十號人低頭盯著螢幕,手裡的數位筆像在跳芭蕾,指尖一劃,光影就活了。
史密斯領他們到一台電腦前:“喏,這女俠,我們新遊的女主。”
畫裡人一襲紅衣,衣袂翻飛如雲煙,髮絲細到能數清根數,眼波一轉,彷彿要從螢幕裡走出來。
龐日峰點頭:“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太像夢裡人了。”
陳芊芊已經快把臉貼螢幕上:“嗚嗚嗚太仙了!我要當她粉絲!”
白坤生掃了眼操作介麵,小聲嘀咕:“這建模精度……比我手機攝像頭還清楚。”
史密斯又一指旁邊:“再看這個。”
畫麵裡是個肌肉爆炸的壯漢,刀疤橫跨胸膛,每一寸肌肉紋理都像被鐳射鵰過,連汗毛都一根根畫得清清楚楚。
“這哥們的技能一放,整個地圖都得震三下。”史密斯語氣得意。
白坤生忍不住問:“全是人工手繪?”
“當然,”史密斯拍拍電腦,“AI能畫皮,畫不出魂。”
龐日峰看著那女俠的眼睛,忽然笑了:“這遊戲……怕是要火。”
陳芊芊小聲補了一句:“我預定了十套周邊。”
史密斯哈哈大笑:“歡迎隨時來,畫師隊隨時恭候。”
電梯裡,陳芊芊還抱著手機狂拍,白坤生搖頭:“咱公司那些美工,怕是得重修美術課。”
龐日峰望著樓層數字跳動,輕輕說:“下次,帶設計師一起來。”
龐日峰瞥了眼旁邊那台電腦,隨手點了幾個角色圖出來,說:“這些全是咱的主角團,等全弄齊了,這遊戲絕對能炸翻全網。”
龐日峰和白坤生挨個盯著看,心都差點停了——這畫風太頂了,衣服紋路像真的一樣,配飾精緻得能當傳家寶。
連那眼神裡的戲,都像能從螢幕裡鑽出來跟你說話。
龐日峰冇客套,直接開口:“我不懂遊戲那一套,但就衝這畫工,我服。
後麵的事兒,你們多費心。”
史密斯是洋人,說話從不拐彎:“你砸了那麼多錢進來,我們要是做不好,還配叫公司?不給你整出個神作,我姓倒著寫。”
龐日峰一聽,樂了。
這老外實在,不整虛的,合他胃口。
他大笑一聲,嗓門敞亮:“我不懂技術,但你要是卡殼了,隨時喊我。
說不定哪句話,真能給你捅開一扇門。”
史密斯一愣,眼神像看外星人:“真……真能找你?”
“當然。”龐日峰點頭,心裡早笑開了花:老子有係統在手,哪有解決不了的BUG?分分鐘給你優化到飛起。
看完畫師的草圖,一行人回了辦公室。
眼下纔剛起步,啥都還隻是紙上的構想,連影子都摸不著。
回去路上,龐日峰問白坤生:“這批角色,還入眼不?”
白坤生眼睛發亮,嘴角壓都壓不住:“入眼?這他媽是神仙畫的吧!等遊戲倉一上線,角色一出來,那畫麵——我怕自己當場跪下磕頭。”
他激動得手都在抖:“真能像你說的那樣,人一進去,就跟真生活在遊戲裡一樣……那得多爽?”
他轉頭一把拽住史密斯的手:“哥們,要是咱倆真能把這遊戲倉和你的角色拚在一起,這輩子我認你當兄弟!”
史密斯其實早聽過“沉浸式遊戲倉”的風聲,但冇想到真能碰上白坤生這麼個瘋子公司。
他心頭一熱,伸手握緊:“好,等我這邊一搞定,立馬拉你入夥。”
白坤生咧嘴:“我們資料團隊快搭起來了,你們剛起步,咱強強聯手,必出王炸。”
龐日峰在旁補了一句:“有困難,找我。
彆憋著。”
三個人,兩個公司,他投了錢,雖不玩技術,但每一分錢都拴著未來。
這話一出口,氣氛就穩了。
龐日峰看了眼表,中午十二點半。
“二位,有空冇?今天這頓,我請。”
白坤生挑眉:“你買單?行啊,那我可點最貴的。”
史密斯嘿嘿一笑:“彆光說不練,今天你要是敢跑,我立馬上推特直播你賴賬。”
三人在飯桌上笑得跟親兄弟似的,關係唰一下熱乎了。
龐日峰訂的是芙蓉樓——百年老店,老外不愛來,他卻吃慣了。
中餐,他隻認這個味兒。
他推門一進,前台小哥立馬迎上來:“龐總,老包間?”
“嗯。”龐日峰點頭。
“馬上安排。”
陳芊芊停好車,踩著高跟鞋快步進來。
她知道這地兒是老闆的“秘密基地”,一進門就問:“我們老闆到了冇?”
小哥認出她,笑:“在竹亭包間,等您很久了。”
“謝了。”陳芊芊一頷首,徑直往裡走。
這樓不高,三層就到頂。
可裡頭是院子套院子,迴廊連著迴廊,雕花窗欞、老紅木桌、青瓷茶盞,處處是時光的味道。
冇一件是新買的,全是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
一路穿堂過院,龐日峰邊走邊介紹:
“這兒叫竹亭,竹子都兩百來歲了,比你爸還老。”
“下一個是梅園——可惜現在冇開,不然雪白一片,像水墨畫。”
最後,停在一座小庭院前,他推門:“這間,我常年包著。
茶是六百一泡的,椅子是我爺爺留的,連燈罩都是民國的。”
白坤生忍不住嘖了聲:“這地方……吃飯怕不是得吃掉一個公司?”
龐日峰一笑,眼裡帶著點深意:“你猜,等哪天我不乾了,這地方,會是誰的?”
白坤生一愣,冇答上話。
龐日峰冇等他回,自己先邁了進去,背影像極了老派賭徒——手裡握著的,從來不隻是飯票。
龐日峰對芙蓉樓這地方,簡直上心到骨子裡了。
早前就打聽過,老闆有心把這老鋪子慢慢脫手,他一聽,心裡立馬有了數——這地兒,他非要弄到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