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要玩到腿軟為止。
以前的遊樂園他不是沒來過,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笑得嘴都合不攏。
方曉敏衝著方瑾言和龐日峰揮著手,嗓門大得像擴音器:“快來快來!碰碰車!我們仨一組!”
她眼睛亮得像裝了小燈泡,扒在圍欄邊上看別人撞來撞去,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等不及兩人動身,她又蹦躂著回頭催:“哎喲你們倆是木頭樁子嗎?腿生根啦?快點啊!”
龐日峰臉白得跟牆紙似的,腿還跟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上個專案的餘威還沒退乾淨。
方瑾言更慘,扶著腰,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人還在車裏,魂兒早飛到太平洋了。
可方曉敏壓根不管,一把拽住他倆胳膊就拖著走:“走啦走啦!下一個專案在召喚!”
倆人像被拔了根的韭菜,互相攙著,踉踉蹌蹌往前挪。
緩了足足五分鐘,心跳才從擂鼓變回正常節奏,腿也不那麼像麵條了,臉色勉強從青灰恢復成正常人樣。
結果一抬眼——好傢夥,方曉敏又盯上新目標了。
排隊排得飛快,轉眼就輪到他們。
她直接衝進一輛紅得發亮的碰碰車,一屁股坐進去,安全帶哢噠一扣,得意洋洋晃著腦袋:“我先開啦!”
她順手給龐日峰和方瑾言一人指了輛車——藍的和綠的,親手給他們繫好帶子,還拍了兩下:“預備——沖!”
引擎一響,她猛踩油門,紅車像炮彈一樣直衝龐日峰!
龐日峰剛擰開鑰匙,還沒反應過來,砰!——整輛車被撞得側滑半圈,他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哈哈哈!笨蛋!嚇到了沒?”方曉敏在車裏笑得前仰後合,頭髮都飛起來了。
方瑾言這才手忙腳亂地啟動自己那輛綠車,一踩油門,車慢悠悠動了。
車前還帶個噴水槍?
他愣了兩秒,手指一按——嘩啦!一股水柱直接噴到龐日峰臉上!
水花四濺,粉色衛衣立馬濕了一大片。
“哇哦——”方瑾言自己都樂了,沖龐日峰齜牙吐舌頭,那副表情活像剛偷到糖的小狐狸。
龐日峰抹了把臉,瞬間熱血上頭:“喲,敢偷襲是吧?”
他一腳油門,猛衝過去,砰!直接把方瑾言的綠車撞得原地轉圈。
還沒完,方曉敏那輛紅色閃電又從後頭殺到,哐當一撞,把龐日峰掀到牆角。
三個人在車海裡亂竄、對撞、噴水、尖叫,半小時像眨眼就過去了。
下來的時候,方曉敏臉蛋紅彤彤,喘著氣還蹦躂:“太爽了!簡直人生巔峰!謝謝你們陪我玩!”
她拍拍胸口:“天天上學忙成狗,今天總算喘了口像人一樣的氣!”
接著,大擺錘、跳樓機、海盜船……一個接一個沖。
龐日峰和方瑾言這輩子就沒玩過這麼要命的玩意兒。
以前他們那年代,過山車都算刺激了,哪像這兒,直接拿命當門票。
海盜船晃到第七個來回,方瑾言“哇”地一聲,直接扶著欄杆吐得稀裡嘩啦,臉綠得像餿了的青菜。
龐日峰胃裏翻江倒海,強忍著沒吐,可兩條腿抖得跟風中的膠袋似的。
“你……還好嗎?”龐日峰乾巴巴問。
方瑾言抹了把嘴,聲音比蚊子還小:“這……不是遊戲,這是人體極限挑戰賽。
我這種老骨頭……玩不起。”
龐日峰連連點頭:“我也是,我魂兒都快散成原子了。”
倆人表麵二十歲,內裡三十五,心肝脾肺腎全在抗議。
方曉敏倒好,左手爆米花,右手雪糕,吃得嘴角粘著糖粒,眼睛亮得能當探照燈。
龐日峰喘著氣問:“還有啥想玩的?你還有存貨沒?”
“當然有!”她眼睛發亮,“鬼屋!摩天輪!雲霄飛車!全都要!”
方瑾言一聽,胃裏剛壓下去的酸水差點又翻上來:“你這是想直接送我進急診室吧?”
方曉敏吐了吐舌頭:“怕什麼嘛!我都沒怕!”
方瑾言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擺手:“我命都快沒了,你再整點刺激的,我真能當場表演一個‘魂飛魄散’。”
龐日峰也趕緊插嘴:“行行行,別全玩了,挑兩個最想玩的,別的真頂不住了。”
方曉敏瞬間糾結得快哭出來:“挑兩個?可是……全都要啊!”
她咬著手指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那……我要去鬼屋!我同學都嚇哭過,我還沒親眼見過呢!”
方瑾言一聽,整個人僵住:“鬼屋?!那種黑燈瞎火、假鬼亂叫、突然蹦出個血手的破地方?!你當這是主題樂園還是地獄體驗館?”
“那……”方曉敏眨巴眼睛,一臉無辜,“那咱們再玩一次跳樓機?”
方瑾言和龐日峰對視一眼,同時在心裏喊:完了,今天回不去家了。
方瑾言一想到那跳樓機忽上忽下的勁兒,心就跟著懸在嗓子眼兒,差點沒蹦出來。
她立馬擺手:“算了算了,這玩意兒玩過一次就夠了,換別的吧。”
方曉敏蹦躂著不依不饒:“不行!我就要玩鬼屋!不行就摩天輪唄,那玩意兒慢悠悠的,一點都不嚇人!”
她早瞧出來了——她媽這會兒臉都白得像剛出鍋的饅頭,腿肚子都在打轉,顯然不是來挑戰腎上腺素的。
方瑾言無奈,隻好妥協:“行行行,鬼屋和摩天輪,就這兩個。”
她心裏盤算著:摩天輪嘛,緩緩升,緩緩降,一圈轉完能看整個公園,頂多是有點高,不至於嚇死人。
龐日峰也在琢磨:雲霄飛車?免了。
鬼屋和摩天輪,至少看著沒那麼要命。
那玩意兒在半空甩來甩去,他光是想想就感覺魂兒要被抖出體外。
最後,仨人拖著兩條快斷的腿,一頭紮進了鬼屋。
門一開,冷氣夾著尖嚎聲撲臉——像有人拿電鑽往你耳膜裡鑽。
燈是慘綠的,影子亂晃,地上還撒著黏糊糊的“血跡”,一腳踩上去,咯吱一聲,真他孃的瘮人。
龐日峰後背瞬間濕透,汗毛一根根炸得像刺蝟。
方瑾言剛吐完,整個人虛得跟飄著似的,一聽這鬼叫,再瞅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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