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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可窩在單人沙發的角落裡，雙手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她的視線一直黏在林墨挺拔的背影上。
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纔的畫麵。趙德柱推過那張五百萬本票的時候，這個男人的手指連顫都冇顫一下。
蘇可可忽然明白了。林墨拒絕的根本不是錢，而是趙家那套“花錢消災”的強盜邏輯。
在趙德柱眼裡，五百萬就能把雇兇殺人的事抹平，人命隻是個價碼。
林墨要是拿了，就等於向這種邏輯低頭，承認自己是個可以被收買的物件。
周淑怡站在次臥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
她是最後趕來的，對前因後果瞭解得最少。
但趙德柱她認識，經常上本地財經新聞的地產大亨，千達廣場好幾個旺鋪都是趙氏集團的產業。
今晚，她親眼看著這位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被眼前這個男人逼得灰頭土臉地離開。連五百萬的支票都冇送出去。
周淑怡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離過婚，在職場上見慣了男人為了幾萬塊錢的提成爭得麵紅耳赤，可眼前這個男人，連五百萬都不放在眼裡。
【叮！】
【周淑怡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60。（震撼、敬畏、強烈的安全感依賴）】
林墨轉過身，視線掃過四個神色各異的女人。
“趙德柱今晚來，根本不是來賠罪的。”
林墨走回沙發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他是來試探我的。”
蘇可可愣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試探？”
“嗯。”林墨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他想用五百萬測試我的底線。如果我今晚痛痛快快地收了這筆錢，他就明白，我也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普通人。”
林墨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對付貪財的普通人，趙家有的是手段。今天給五百萬，明天就能找個由頭讓我連本帶利吐出來，順便把命搭上。”
“在資本眼裡，能用錢買通的對手，就不叫對手，叫肥羊。”
蘇可可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還真冇往這方麵想，隻覺得五百萬是個天文數字，拿了就能遠走高飛。
“所以我不僅不能收，還要加碼。”林墨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要讓他兒子親自來下跪。隻有這樣，趙德柱纔會真正忌憚。”
“他回去之後會拚命去查，我到底有什麼通天的底氣，敢這麼不把趙家放在眼裡。未知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
白露露一直縮在孫芊芊旁邊，這時候才怯生生地開了口。
“林大叔……那他要是查不到你的背景，會不會急了，派更多的人來對付我們？”
這話一出，孫芊芊和蘇可可的臉色都變了。
三個殺手就夠嚇人了，要是來三十個呢？
林墨看著白露露，笑了笑，伸手彈了一下茶杯邊緣。
“錚——”清脆的瓷器聲在客廳裡迴盪。
“他不會了。”林墨的語氣很篤定，“至少短期內絕對不會。”
“一個能徒手乾翻三個持刀職業殺手，還能麵不改色拒絕五百萬的人……”
“趙德柱是個聰明人，他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惹了什麼怪物纔敢再次出手。越是有錢人，越怕死，越不敢賭。”
伴隨著林墨的話音落下，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係統麵板閃爍了一下。
【“虎威”被動技能持續生效中，趙德柱忌憚值 15。當前忌憚值：15/100。】
時間過了淩晨十二點。
四個女人折騰了一天，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現在終於放鬆下來，各自回房休息了。
周淑怡本來想走，被林墨一句話留下了，跟蘇可可擠了一間客房。
總統套房的客廳裡隻留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林墨獨自坐在沙發上，調出係統麵板。
他把目前擁有的技能和資料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六分鐘真男人、超絕魅惑力、消費返利、鐵骨銅皮、瞬步、虎威。
外加三倍於常人的力量和將近一百萬的現金。
牌麵不差，但要徹底扳倒一個根深蒂固的地產集團，還遠遠不夠。
趙德柱既然是個老狐狸，發現暴力手段行不通，肯定會換個玩法。
商場上的人，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打打殺殺，而是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正想著，係統麵板突然跳出一條刺眼的紅色提示。
【主線任務進度更新：趙氏集團事件未完結。】
【當前威脅等級：B 。】
【建議宿主儘快提升自身社會影響力，以應對後續可能出現的係統性打壓。】
林墨盯著“係統性打壓”這五個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什麼叫係統性打壓？
就是利用資本、人脈、規則，全方位地把你逼上絕路。讓你吃不上飯，找不到工作，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點點。
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解鎖螢幕。
先翻出孫芊芊的直播平台賬號頁麵。
這丫頭是個小主播，靠著擦邊和討好大哥賺點生活費。
平台背後的資本錯綜複雜，趙家想封個小賬號，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又切到蘇可可的微信朋友圈，看了看她望江外語學院的日常動態。
學校這種地方，最怕惹麻煩。
趙家要是給學校施壓，隨便找個作風問題的藉口就能把一個冇背景的大學生開除。
最後，腦子裡過了一遍白露露那份剛投出去冇多久的實習簡曆，還有周淑怡那個女裝店店長的職位。
林墨在商海裡摸爬滾打過，太清楚這些有錢人的套路了。
趙德柱要動手，根本不需要直接衝他來。
衝他身邊這幾個毫無背景的女孩下手，成本更低，效果更好。
隻要把這幾個女孩逼到走投無路，林墨自然會露出破綻。
“老狐狸。”林墨冷笑一聲，把手機鎖屏，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清晨。
本市半山彆墅區。
整座山頭隻有一戶人家，鐵藝大門緊閉，院子裡停著兩輛黑色的邁巴赫。
趙家老宅的私人書房裡，冇開主燈。寬大的黃花梨實木書桌上，攤著幾份的調查報告。
趙德柱戴著老花鏡，手裡夾著半根雪茄，一頁一頁地翻看。
這一份報告的封麵上，印著幾個黑體大字：目標人物——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