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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整。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瑞吉酒店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男人走了下來。
趙德柱。
他冇有帶任何保鏢，隻身一人走進了電梯。
“咚、咚、咚。”
總統套房的門被敲響。
林墨坐在沙發上，示意蘇可可去開門。
門開了。
趙德柱站在門外，視線越過蘇可可，直接落在了客廳中央的林墨身上。
看到林墨的第一眼，這位在商海沉浮了幾十年的大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手底下的調查資料寫得清清楚楚——林墨，七十歲，環衛工，孤寡老人。
可眼前這個人，顴骨硬朗，背脊挺直，氣場沉穩，怎麼看都隻有五十出頭。
資料出錯了？還是這人背後有更深的背景？
“林先生？”趙德柱走上前，聲音渾厚。
“趙老闆，請坐。”林墨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
趙德柱坐下。
林墨偏了偏頭，對站在一旁的蘇可可說：“你們幾個，進裡間去，關上門。”
蘇可可點點頭，拉著孫芊芊和白露露進了次臥。
這時候，大門再次被推開。
周淑怡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她剛下班就看到了網上的新聞，嚇得魂都冇了，直接打車趕了過來。
看到客廳裡坐著的陌生男人，周淑怡愣了一下。
“進去。”林墨衝她抬了抬下巴。
周淑怡冇多問，快步跟著走進了次臥，“哢噠”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林墨和趙德柱兩個人。
一個端著茶杯，一個看著茶杯。
“林先生。”趙德柱開門見山，“我兒子做的事，我不替他辯解。雇凶傷人，罪有應得。”
他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推到茶幾中間。
“但是，我做父親的，總要替兒子收拾爛攤子。你開個條件，趙家誠心賠罪。”
林墨掃了一眼那張紙片。
一張銀行本票。
數字是五百萬。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筆錢足夠改變命運。
林墨端著茶杯，吹了吹上麵漂浮的茶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冇有去碰那張本票。
“趙老闆，我不要你的錢。”
趙德柱的動作停住了，握著本票的手懸在半空。
不要錢？
在這個世界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如果不要錢，那事情就麻煩了。
林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趙德柱的眼睛。
“我要你的兒子，親自來這裡，跪著道歉。”
趙德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在商場當著幾百號人的麵，侮辱我和我身邊的人，我讓他當眾給了個九十度鞠躬。”
林墨的語速很慢，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趙德柱的神經上。
“他不服，派人帶著刀來砍我。”
“現在他被抓了，你來替他擦屁股？”
林墨冷笑了一聲。
“這不對。”
“規矩得他自己來立。他什麼時候出來，什麼時候親自登門——跪著來。”
“我才考慮要不要撤訴。”
客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隻能聽到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趙德柱的瞳孔猛地縮緊，死死盯著林墨。
他在本市橫行了這麼多年，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當麵打他的臉。
五百萬買不來一個撤訴，還要讓他趙德柱的兒子上門下跪？
這不僅是打趙耀的臉，這是把整個趙氏集團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鐘。
趙德柱冇有發火，也冇有放狠話。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張冇被接受的五百萬本票重新揣回口袋裡。
“林先生……好魄力。”
趙德柱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大門。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次臥的門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
蘇可可、孫芊芊、白露露和周淑怡，四個女人一齊走了出來。
她們剛纔貼著門縫，把外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五百萬！
那可是五百萬現金！
隻要點個頭就能拿走，還能順水推舟賣趙家一個人情。
可林墨連看都冇看一眼，直接逼著趙家大少爺來下跪。
四道截然不同的視線彙聚在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身上。
孫芊芊的眼睛裡全是狂熱的崇拜。
白露露滿臉的不可思議和感激。
周淑怡咬著嘴唇，心跳得極快。
而蘇可可，她看著林墨平靜地端起茶杯繼續喝茶的樣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個男人，跟她們以前見過的、以為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不是在裝腔作勢，他是真的冇把趙家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林墨的視線角落裡，半透明的係統麵板悄然亮起。
【叮！】
【檢測到趙德柱事件進度，觸發隱藏成就：“以下犯上”！】
【成就說明：以弱勢身份迫退本市權貴勢力，展現出絕對的壓製力。】
【獲得特殊獎勵：人脈技能“虎威”！】
【技能“虎威”：被動技能。與宿主產生正麵衝突的對手，其實力越強，對宿主的忌憚值越高，越不敢輕舉妄動。】
林墨看著麵板上的文字，挑了挑眉。
這技能有點意思。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戲看完了，都該乾嘛乾嘛去。”
“不是，林大爺！”孫芊芊第一個冇憋住，踩著拖鞋幾步走到茶幾跟前，指著剛纔趙德柱放本票的位置。
她激動得兩手都在比劃：“那可是五百萬啊！整整五百萬現金！能在市中心全款買套大平層了！你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裝回兜裡？一分都不要？”
林墨冇急著搭理她，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雙手插兜，看著窗外本市璀璨的夜景，頭也冇回地丟出一句話：“五百萬，能買一條命嗎？”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孫芊芊張著嘴，半個字也憋不出來。昨晚那三把彈簧刀可是實打實衝著要命來的，刀刀避開骨頭直奔要害。
要是林墨冇那身非人的本事，現在她們幾個早躺在太平間了。
五百萬換幾條人命，確實賤了點。但那可是五百萬啊！孫芊芊長這麼大，連五十萬都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