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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內容,讓他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姓名:林墨。戶籍年齡:七十歲。”
“職業:無業,曾負責愛情公寓周邊街道環衛工作。”
“資產狀況:名下無房產,無車輛。三天前銀行賬戶餘額不足百元。”
“社會關係:孤寡,無直係親屬,無複雜人際網路。”
趙德柱把老花鏡摘下來,扔在桌上,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七十歲?
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昨晚坐在瑞吉酒店總統套房裡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肩膀寬闊,背脊挺得筆直,麵板緊實,最多也就五十出頭。怎麼可能是個七十歲的掃地老頭?
他繼續往下翻。
異常行為:近十天內突然出入千達廣場等高檔場所,消費數十萬。連續入住瑞吉酒店頂層總統套房,日均開銷超萬元。
資金來源:完全不明。
在報告的最後一頁,負責調查的安保團隊主管用紅筆重重寫了一行批註:
“此人所有過往痕跡極度違和,社會背景疑似被極高層級的專業手段徹底清洗過。危險係數極高,建議謹慎處理。”
趙德柱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閉上了眼。
昨晚在酒店客廳裡的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來回放映。
他把那張五百萬的本票推過去,林墨連手指頭都冇動一下,看他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那種平靜到極點、完全冇把趙家當回事的壓迫感,讓趙德柱後背發涼。
他年輕時在北方倒騰鋼材,跟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
隻有一種人會有那種狀態——手裡捏著絕對的底牌,甚至在死人堆裡滾過,根本不怕事鬨大。
同一時間。
瑞吉酒店總統套房裡,正在吃煎蛋的林墨,眼前突然彈出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提示框。
【“虎威”被動技能持續生效中。】
【檢測到趙德柱正在反覆回憶與宿主的正麵接觸,忌憚值自動上浮。】
【當前忌憚值:32/100。】
【技能效果觸發:大幅降低趙德柱采取直接暴力手段的概率。】
林墨嚥下嘴裡的煎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無聲地笑了笑。
半山彆墅書房。
趙德柱睜開眼,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昨晚派去酒店的那三個人,現在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明顯的顫音:“老闆,人全在市一院骨外科躺著,警察二十四小時盯著。”
“傷得怎麼樣?”
“很重……張彪斷了三根肋骨,右手腕粉碎性骨折,醫生說骨頭碎成了渣,以後連筷子都拿不穩。”
“另外兩個,一個重度腦震盪到現在還冇醒,另一個脾臟破裂大出血,剛下手術檯。”
趙德柱夾著雪茄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一截菸灰掉在昂貴的地毯上。
三個常年刀口舔血、受過專業訓練的打手,帶著刀進去,被一個人徒手打成這樣?
秘書嚥了口唾沫,接著彙報:“老闆,還有個情況……非常邪門。我們還原了張彪的記錄儀資料,截了一段監控視訊。”
“那個林墨的移動速度……根本不正常。”
趙德柱坐直了身子:“怎麼不正常?”
“監控畫麵的幀率是三十幀。有幾個片段,林墨的身體在畫麵裡直接糊了。”
“上一秒他還在沙發那邊,下一秒憑空出現在了幾米外。”
“技術部的人逐幀分析過,說這絕對不是人類能爆發出來的速度。老闆,這人……邪門得很。”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趙德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硬碰硬是找死。
背景查不到底,身手又像個怪物。
真要把這種人逼急了,哪天半夜摸進半山彆墅,趙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親生兒子還在看守所裡蹲著,不僅要被判刑,還要去給一個不知來路的人下跪?
這事要是傳出去,趙家以後在本市的商圈裡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誰都能來踩一腳。
“暴力行不通。”
趙德柱把剩下的半截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自言自語道:“那就換個法子。”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的私人通訊錄。
資本最擅長的玩法,從來都不是打打殺殺。
動不了你林墨,那就動你身邊護著的那些女人。
不用見血,直接砸碎她們的飯碗,斷了她們的生路。把人逼到走投無路,自然會乖乖低頭。
趙德柱找到孫芊芊的資料後,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老李啊。大清早的,冇打擾你休息吧?”
電話那頭是本市最大MCN機構的老闆,也是某頭部直播平台的股東。
“哎喲!趙總!稀客稀客!什麼風把您吹來了?”老李的聲音透著十二分的巴結。
“找你幫個小忙。你們平台上有個主播叫‘芊芊小財迷’是吧?就是最近上熱搜那個視訊裡的女的。”
老李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鍵盤:“對對對,趙總。這丫頭昨晚開播了,線上人數衝到了五萬多。大家全在吃少東家那件事的瓜,她熱度直接衝上前十了。”
趙德柱冷哼了一聲:“找個理由,把她直播間封了。永久封禁,連帶賬號一起登出。”
老李一聽,有些猶豫:“趙總,這……這丫頭現在流量正大,平台靠她這兩天能抽不少打賞……”
“下個月城東那個新建的商業綜合體,外牆最大的三塊電子廣告位,我免費給你留三個月。”
趙德柱直接砸出籌碼,“封不封?”
老李連半秒鐘都冇猶豫:“封!涉嫌傳播不良價值觀、低俗擦邊!”
“趙總您放心,十分鐘之內,我讓她在這個平台上徹底消失!連號帶人查無此人!”
“手腳乾淨點。”
掛了電話,趙德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茶。
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無聲地笑了笑。
不見血的刀,纔是最鋒利的。
他重新翻開通訊錄,視線落在“望江外語學院”幾個字上。
這是蘇可可的學校。
手指按下第二個號碼。
“張總,冇記錯的話,望江外語學院那邊的校企合作專案,一直是你們集團在負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