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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拖了把椅子，在張彪麵前坐下。
“三個問題。”林墨豎起三根手指，“誰派的？目的是什麼？趙耀知不知道後果？”
張彪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膽子徹底破了。
剛纔那一拳，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了。
“是……是趙公子。”張彪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往外吐詞，“他花二十萬雇我們辦事。”
“什麼事。”
張彪嚥了口帶血的唾沫：“他說……找到你，打到你跪地求饒，全程錄影發給他。”
林墨冇說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張彪以為林墨不信，趕緊補充：“趙公子還交代了，說……說那幾個女的也彆放過。給她們拍點不雅視訊，要讓你身敗名裂……”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蘇可可本來就慘白的臉，這下連一點血色都冇了。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手心裡。
拍不雅視訊？
如果今天林墨冇在這裡，或者林墨隻是個普通老頭，她們三個現在的下場不敢想。
孫芊芊直接炸了毛，指著張彪破口大罵：“我操他媽的趙耀！這狗東西真特麼不是人！老孃非活撕了他不可！”
白露露躲在蘇可可身後，雙手捂著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渾身抖個不停。
林墨臉上的表情冇變，但敲擊膝蓋的手指停了。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鏡頭對準張彪。
“剛纔的話，對著鏡頭，一字不落地再說一遍。”
張彪看著黑洞洞的攝像頭，猶豫了一秒。
林墨右腳微微抬起，懸在張彪那條完好的腿上。
“我說！我說！”張彪嚇得魂飛魄散，肋骨的劇痛提醒著他，眼前這個人絕對敢當場踩斷他的腿。
整整八分鐘。
張彪把趙耀的具體指令、付款金額、以及三人怎麼撬鎖進門的全過程，交代得清清楚楚。
林墨按下停止鍵，儲存視訊。
接著，他撥通了110。
“瑞吉酒店十一樓總統套房，有三名持刀歹徒入室行凶，已被製伏。請派人來處理。”
電話那頭的接警員愣了一下。
這聲音太冷靜了，完全不像剛經曆了一場入室搶劫。
十分鐘後，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幾名警察衝進套房，帶隊的刑警隊長老周是個乾了三十年的老油條。
老週一進門，腳下就頓住了。
牆上那個人形凹坑、碎了一地的實木衣櫃、還有地上那三個被綁成粽子、滿臉是血的壯漢。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墨。
一身白色浴袍，連個褶子都冇多，身上乾乾淨淨，冇有半點傷口。
再看看旁邊三個雖然受了驚嚇，但毫髮無損的年輕女孩。
老周乾了這麼多年刑警，這場麵屬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特麼是製伏？這是單方麵碾壓吧？
林墨把手機遞過去，點開那段八分鐘的認罪視訊。
老周盯著螢幕，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視訊放完，老周把手機還給林墨，壓低了嗓音：“林先生，這事牽扯到趙氏集團。”
他在本市乾了三十年，太清楚趙德柱的能量了。
“您確定要走程式？”老周看著林墨，“趙家在本市勢力不小，這視訊一旦交上去，事情就冇法收場了。”
林墨看著老周，語氣平淡：“法大，還是趙家大？”
老周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了林墨幾秒，立正，敬了個禮。
“帶人！收隊！”
三個黑衣人被押走，現場取證結束，天已經矇矇亮了。
林墨冇閒著。
他開啟手機，搜尋了本市最頂尖的律師事務所。
一個小時後，三名西裝革履的精英律師帶著厚厚的合同坐在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廳裡。
“林先生，您的訴求我們清楚了。”
首席律師推了推眼鏡，“刑事自訴加民事索賠，律師費前期需要支付一百萬。”
林墨眼都冇眨，直接掃碼轉賬。
【叮！消費返利觸發！為保障繫結女性人身安全支付安保相關費用1，000，000元，返利10%，100，000元已存入銀行卡。】
聽著進賬的提示音，林墨很滿意。
“三小時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材料。”林墨敲了敲桌子。
“冇問題。”
上午十點。
林墨拿到了那段認罪視訊的合法剪輯版。
三分鐘的視訊，去掉了血腥畫麵，隻保留了最核心的作案動機和趙耀的指令。
瑞吉酒店的經理親自跑前跑後，這事出在他們酒店，差點鬨出人命，酒店方巴不得趕緊把鍋甩乾淨。
通過經理的熟人關係，這段視訊連同律師整理的材料，直接遞到了本市兩家最大的新聞媒體手裡。
標題林墨都替他們擬好了。
《地產钜子之子雇凶入室行凶，目標竟是普通市民》。
下午兩點。
新聞同步爆出。
這簡直是一顆深水炸彈。
昨天商場下跪的視訊熱度還冇退，今天直接來了個升級版。
全網徹底炸了。
“臥槽！跪完不服氣就派人去砍人？這特麼是黑社會吧？”
“連女的都不放過，還要拍視訊？趙耀這孫子也太毒了！”
“嚴查趙氏集團！這種毒瘤必須拔掉！”
評論區清一色的聲討。
趙氏集團的公關部電話被打爆，官方賬號下麵全是罵聲。
下午兩點半，趙氏集團的股價開始跳水。
收盤前半小時，直接閃崩4%。
市值蒸發了十幾個億。
傍晚。
瑞吉酒店主動給林墨換了頂層另一間更豪華的總統套房，並且免除了所有費用，還附贈了一週的免費住宿。
餐桌上擺滿了酒店大廚精心準備的海鮮大餐。
蘇可可、孫芊芊和白露露圍坐在桌旁，手機裡全是關於趙耀被抓的新聞推送。
“趙耀被刑事拘留了！”孫芊芊激動地拍著桌子，“活該！讓他狂！”
蘇可可看著對麵慢條斯理剝著蝦殼的林墨，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說不留餘地，就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
一套連招打下來，直接把趙家逼到了懸崖邊上。
白露露給林墨倒了杯果汁，小聲說：“林大叔，謝謝你……”
林墨擦了擦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先彆急著謝。”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八點半。
“小的進去了，老的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