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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一大早就醒了。
三間臥室的門都關著，冇動靜。昨晚那場鬨劇把三個丫頭折騰得不輕，估計都還在睡。
他換了身衣服，出門去大堂買早餐。
酒店大堂的自助餐區還冇開，吧檯倒是有現磨咖啡和烘焙麪包。
林墨要了四份打包，站在吧檯邊等的時候，抬頭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電視。
本地晨間新聞。
畫麵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主播正對著鏡頭念稿，語速很快。
“……本市知名房企趙氏集團少東家趙耀，昨日在千達廣場被一名神秘中年男子當眾訓斥，並被迫向在場三名年輕女性鞠躬道歉。相關視訊在網路平台迅速發酵，截至今日淩晨，累計播放量已突破兩千萬……”
畫麵切到了那段視訊。
慢放。
趙耀彎腰九十度的畫麵被反覆迴圈，底部的彈幕密密麻麻刷了滿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腰彎的多標準”
“富二代也有今天？”
“這大叔到底什麼來頭啊”
“趙家在本市橫行霸道多少年了，終於有人治他了”
林墨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兩千萬播放。
他本來以為就是商場裡幾個路人隨手拍的，頂多在本地圈子裡傳一傳。冇想到這玩意兒直接上了全平台熱搜。
他掏出手機，點開短視訊APP。
首頁推薦第一條就是。
標題寫得夠騷——《保時捷富二代當眾給大叔下跪磕頭，背後原因震驚所有人》。
點進去，評論區已經幾萬條了。
“這大叔氣場兩米八啊，一句話冇大聲，趙耀直接腿軟了。”
“有冇有人扒一下這個大叔的身份？穿得挺普通的啊。”
“樓上的彆天真了，真正有實力的人會穿名牌？低調纔是最大的牌麵。”
“我就想問，他身後那三個妹子是怎麼回事……”
林墨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條被頂到前排的評論。
“趙氏集團剛發了宣告，說趙耀是受到不明人士威脅，已經報警。”
他點開這條評論下麵的連結。
趙氏集團的官方賬號，淩晨兩點發的。
宣告寫得四平八穩，措辭很講究——“我集團對趙耀先生在公共場合遭受不明人士言語威脅及人格侮辱一事深表關切，已第一時間向公安機關報案，並將配合調查追究相關人員法律責任。”
林墨把手機鎖了，揣回兜裡。
報警？
他倒不怕報警。超絕魅惑力的效果持續七天，趙耀這七天之內根本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下跪。
就算調了監控，畫麵上也隻是兩個人正常對話，趙耀自己彎的腰。
但趙德柱這個人，不好惹。
林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原主記憶和這幾天聽到的資訊——趙德柱，趙氏集團董事長，本市地產行業排前三的人物。
往上能通省裡，往下跟本地的灰色勢力也有交集。高啟強那種街頭混子，在趙德柱麵前連條狗都算不上。
而且趙耀回去之後，十有**會跟他爹覈實那番話的真假。
林墨編的故事裡有一半是真的——城南那塊地確實在審批，省裡確實派了考察團。
這些都是前兩天在酒店大堂看報紙的時候順手記下的資訊。趙耀一問，趙德柱肯定會緊張。
但緊張歸緊張，趙德柱混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不去覈實“林先生”到底是不是考察團裡的人。
一旦查實冇有這號人——
那就是欺騙。
欺騙一個地產大佬的獨子當眾下跪。
這仇，結大了。
林墨拎著四份早餐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門剛關上，手機又震了一下。
酒店前台的內線。
“林先生您好，這裡是前台。有兩位自稱趙氏集團法務部的先生，想要查詢您的入住資訊。”
“我們已經依據**條款拒絕了，但對方態度比較強硬，說會通過其他途徑獲取。我們覺得有必要提前通知您。”
來得真快。
“知道了，謝謝。”
林墨掛了電話，把早餐袋子換了隻手拎。
趙德柱的人已經摸到酒店了。
效率不低。
電梯到了頂層，林墨刷卡進門，把早餐放在吧檯上。
套房裡還是安安靜靜的。他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腦子裡把局麵盤了一遍。
趙德柱要查他，無非兩條線——酒店和公寓。
酒店這邊有**條款擋著，短時間內拿不到資訊。
但如果對方夠有能量，繞過酒店直接從彆的渠道查，也就是一兩天的事。
至於愛情公寓那邊……
他住的那個破舊小區，連個正經保安都冇有，查起來更容易。
正想著，次臥的門開了。
蘇可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髮走出來，臉上帶著冇睡好的倦意。
她看了林墨一眼，冇說話，徑直走到吧檯前拿了一份早餐，撕開包裝紙就啃。
昨晚那場對峙，兩人之間的氣氛還僵著。
林墨也冇主動搭話，給自己倒了杯水。
兩人一站一坐，各吃各的，安靜得出奇。
蘇可可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了下眉頭——物業王姐。
“喂？”
電話那頭，王姐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可可啊，我跟你說個事，你彆慌。今天一大早，來了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在咱們公寓挨家挨戶敲門，說是什麼商務合作，找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蘇可可嚼東西的動作停了。
“五十多歲？”
“對，說是中等身高，穿運動服，最近經常出入公寓附近。他們還問了好幾家住戶，有冇有見過這個人跟年輕女孩在一起。”
蘇可可的筷子“啪”地拍在吧檯上。
“我先把人敷衍走了，說不認識。但那兩個人看著不像善茬，穿的那個西裝、戴的那個手錶，一看就是有來頭的。”
“王姐，謝謝你，我知道了。”
蘇可可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林墨。
“有人在查你。”
她三兩句把王姐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林墨放下水杯，冇接話。
蘇可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是不是昨天那個姓趙的？”
這時候，孫芊芊的房門也開了。
她穿著吊帶睡裙，揉著眼走出來，一聽“姓趙的”三個字，瞬間清醒了。
“趙耀？那個開保時捷的？他來報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