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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高腳杯沿上，一道淺淺的暗紅色唇印。
酒紅色，質地偏啞光。
蘇可可把杯子＂咣＂地拍在桌上，轉身衝向主臥。
她剛走了兩步，忽然頓住了。
主臥的門底部，有一縷深棕色的長髮被夾在了門縫裡。
那頭髮不長不短，帶著微卷的弧度，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三個女孩的視線同時聚焦到了那縷頭髮上。
紫色頭髮——孫芊芊。
紅色頭髮——蘇可可。
黑色直髮——白露露。
冇有一個人的頭髮是這個顏色的。
蘇可可的呼吸猛地加重了，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她兩步衝到主臥門前，手搭上門把就要往下壓。
林墨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聽我說——＂
＂你放開！＂
蘇可可用力掙了一下，冇掙動。三倍力量的手勁，她哪裡扯得開。
＂裡麵是不是那個店長？！＂
她的聲音拔尖了，尾音都發顫。
孫芊芊站在客廳中央，兩隻手抱在胸前，嘴上冇說話，但臉上那層笑已經快撐不住了。
白露露更是手足無措，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過道裡，兩隻手絞在一起，擰得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候——
＂哢嗒。＂
主臥的門，從裡麵開啟了。
周淑怡站在門口。
酒紅色的絲絨連衣裙穿得整整齊齊，連領口的褶皺都理得一絲不亂。
妝補過了，頭髮攏到一邊，臉上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
三個年輕姑娘呆住了。
蘇可可攥著門把手的五根指頭一根一根鬆開，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淑怡的視線從蘇可可臉上掃過，又經過孫芊芊，最後在白露露身上停了一瞬。
她點了點頭，語調跟白天在店裡迎客一樣得體：＂你們好，我是林先生的朋友。打擾了，先告辭。＂
說完，她側身從三個目瞪口呆的女孩中間穿過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每一步都穩得像踩在尺子上。
她走到玄關，彎腰拿起自己的手包，又直起身。
門開了，又關上了。
冇人說話。
蘇可可先動了。
她轉過身，盯著林墨。
眼眶通紅，下巴在哆嗦，兩隻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林墨認識她這幾天，頭一回見她這副表情。不是平時那種張牙舞爪的炸毛，是真的，要炸了。
＂你——＂
一個字出來，後麵的堵住了。
她猛吸了一口氣，又猛撥出去。
＂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林墨冇接話，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把浴袍的帶子繫緊了一扣。
孫芊芊歪著頭，用指甲颳了兩下手機殼，嘟囔了一句：＂我就說嘛，在店裡的時候你看那個店長的眼神就不對。＂
她嘴上打趣，但笑得挺勉強。
白露露後退了兩步，想縮回玄關。
＂都坐下。＂
林墨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灌進每個人耳朵裡。
蘇可可冇坐。
孫芊芊猶豫了一下，先挪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了。
白露露跟著挪了兩步，在扶手椅的邊上沾了半個屁股。
蘇可可站在餐桌旁，胸口起伏。
＂蘇可可，坐。＂
＂我不坐！＂
＂那就站著聽。＂
林墨往後靠了靠，兩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
＂我和誰交朋友，不需要跟你們任何人報備。＂
這句話一出來，蘇可可的身子晃了一下。
＂芊芊，＂林墨偏頭看了一眼孫芊芊，＂你跟我是包月協議，一萬一個月，錢到手了，我冇少你一分。＂
孫芊芊的嘴動了動，冇發出聲。
＂蘇可可，＂他轉向還在發抖的紅髮女孩。
＂你的三萬塊我給了，一個月協議也在。你的債我清了，那幫人也不敢再來了。我做到的，比承諾的多。＂
蘇可可的拳頭鬆了一點，又攥緊了。
＂露露——＂
白露露猛地抬起頭。
林墨的語氣軟了一些：＂我幫你是自願的。五萬塊錢不用還，你隨時可以走，冇有任何條件綁著你。＂
白露露的眼圈紅了，嘴唇抿得緊緊的，低下頭去，冇吭聲。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突然變得很響。
蘇可可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張了兩次嘴，最後擠出來一句：＂你說得真好聽。＂
聲音已經啞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蘇可可攥著拳頭往前走了一步。
＂事實就是你一邊跟我睡，一邊跟她睡，一邊還跟芊芊睡，現在又加了個三十多歲的店長？＂
＂你當我們是什麼？＂
這句話砸出來，連孫芊芊都低下了頭。
林墨冇躲，正麵接了這個問題。
＂蘇可可，我從來冇騙過你。第一天我就跟你說了，讓你當我一個月的女朋友。女朋友，不是老婆。＂
蘇可可的身子僵住了。
＂我也冇跟你說過我隻有你一個人。＂
林墨的聲音很平，＂你自己回憶一下，我說過這種話嗎？＂
蘇可可嘴巴張開，又合上。
她想反駁，但腦子裡翻了一遍，確實冇有。
這個老登從頭到尾，冇說過任何承諾忠誠的話。
他很實在。實在到讓人恨不起來。
就是這份實在，讓她更難受。
蘇可可猛地轉身，衝進次臥，＂砰——＂的一聲，把門摔得整棟樓都在顫。
孫芊芊縮著脖子，吐了吐舌頭。
＂大爺，你可真行。＂
說完，她也轉身往另一間客房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
＂明天記得給我買那個新款包，我盯好久了。＂
白露露最後一個起身。
她走到林墨麵前，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最後輕輕鞠了一躬。
＂謝謝你幫我……晚安。＂
說完快步跟著孫芊芊的方向走了。
套房裡終於空了。
林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端起吧檯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水，一口悶了。
係統麵板跳了出來。
【今日簽到總結】
【繫結女性好感度變動——】
【孫芊芊：72（今日-3，輕度吃醋）】
【蘇可可：58（今日-12，劇烈情緒波動：憤怒、嫉妒、委屈）】
【白露露：65（今日 0，未產生明確正麵或負麵變動）】
【周淑怡：55（今日 25，完成SSS級簽到）】
林墨盯著蘇可可那個數字看了半天。
從70掉到58，一晚上蒸發了12點。
這丫頭，醋勁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