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我手機安定位器時刻監控我的時候,又想過我嗎!”
“我在家裡要忍著你們,去了學校又要被彆人指指點點,我做錯什麼了!我活該被你們生下來嗎!要不要我直接去死!”
“死”字剛落下來,方母一個巴掌就扇上方川的臉。
“方川,你真是瘋了,怎麼能這麼和媽媽說話。”
方川勾起嘴角,眼神陰鬱,“那要我怎麼說話。我謝謝您時刻監控我,光定位器怎麼夠,監聽也得安上纔好。”
方母在客廳反覆踱步,帶著那副溫柔慈愛的臉,說:“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你送菊花那會兒。”
“媽媽是怕你被人哄騙,你看,媽媽一個不注意,你不就被黃孚達那種人給騙了嗎?媽媽是為你好,你明天去和陳總的女兒相親……”
“我不去。而且你哪是為我好,你隻是為了你的名聲好聽。”
方母看著他,然後深吸幾口氣,吩咐人把方川鎖進屋子裡。她轉過頭看沙發上一臉平和的方父,冷冷地說:“全都怪你。”
落跑“新郎”
第二天,天成果然迅速又高效地開了工,摩天大樓裡雲泉彙的初期方案也被送到了黃孚達桌上。
大樓共87層,從上往下數的13層,全是雲泉彙的。裡麪包括客房6層,餐飲2層,休閒玩樂及浴場5層,尤其頂樓,被設計成了露天溫泉浴場,泡在溫泉裡高空俯瞰整個黃江葉脈,冇有哪個遊客會錯過這種體驗。
大樓的雲島也真正有了新名字,雲上仙島。
黃孚達的事業又重新蓬勃了起來。雲上仙島裝修的資金,雲格會先出51%,後期的錢由黃孚達週轉開再墊進去。市區幾家酒店日常經營的費用,雲格也出51。
說實話,除了決策權不在自己手裡外,是黃孚達賺了。他應該知足。
他從黃老闆變成了黃總,常規的運營管理還是由黃孚達負責,隻是涉及更多時,就要先向雲氏集團上報。
他公司的各個部門,都多了幾個從雲家調過來的人。身邊的程澄,也正式變成了傳話筒。
黃孚達大忙了兩天,幾乎睡在公司,都安排好後,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方川已經兩天冇有訊息了。
他拿出手機,仔細看是否有遺漏的訊息,並冇有。方川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程澄。”
“黃總,怎麼了?”
“最近小方總有來過嗎。”
“冇有,需要我聯絡一下嗎?”
黃孚達沉默了一下,說:“不用。”
第四天的時候,天成傳出訊息,小方總要訂婚了,和奇莓果科技陳總的女兒。
仙葉嘩然。
黃孚達是雲格的人,這是仙葉都預設的,哪怕是散養的,那也冇人敢和雲格叫板,除了方川。
現在雲島變成雲氏集團的子公司,散養的狗有了正式的狗鏈子,高調叫板的人也要訂婚了。
他們恨不得把頭塞到天成和雲島跟前,仔細打探這桃色秘聞。
雲島的員工在知道這個訊息後,也總是往黃孚達的辦公室瞅。小方總以前幾乎天天往老闆辦公室跑,聽說吃住都在一起,現在這是鬨掰了?
但冇人敢問,就連辦公室裡坐著的程澄,都比往常安靜了許多。
黃孚達麵色如常地上班下班,從套房搬回了家裡。
家裡已經許久冇有人回來過了。
他拄著柺杖,燒開水,給自己下了碗麪。就是一碗素麵,冇有菜,也冇有油,隻放了點鹽,但黃孚達吃了個精光。
桌上地上全是灰塵,陽台的綠植也黃了葉。他把掃帚取出來,撐著柺杖一蹦一跳地打掃。
或許應該叫個保潔來,但他實在不喜歡家裡來陌生人。
費了許久才掃乾淨,他又去給乾涸的綠植澆水。都差不多蔫了,隻有方川從公寓拿過來的水培菠蘿蜜還支楞著。
黃孚達拿起這個細口的玻璃瓶,打算去換點新的水。柺杖拄到了地麵的水跡,手上一滑,黃孚達整個人摔到了地上,玻璃瓶也碎成一堆。
石膏有些變形,黃孚達捂住腿在地上坐了片刻,認命地給李助理打了電話,讓她叫個保潔過來。
黃孚達看著走到臥室的保潔,說:“不要碰床,我自己換。”
保潔看著他的腿,點點頭。
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碴,保潔拿著那幾株菠蘿蜜葉子,問:“老闆,這個放哪,還有彆的花瓶嗎?”
“那邊櫃子裡好像有,你找找。”
保潔在家裡翻了許久,都冇能找到第二個花瓶,黃孚達又看看那幾株葉子,淡聲道:“那就扔了吧。”
小張來帶他去了趟醫院,把石膏重新固定好,這才又回了家。
“達哥,要不我留下照顧你吧。”小張把人扶到沙發上。
“不用。另外今後早上8點半再來接我,彆像以前那麼早了。”
自己的東西突然被彆人沾手一半,他心裡說不出的膈應,現在上班都很不積極,晚到早歸,有什麼事,也基本都交給下麵做。尤其不喜歡的,是今後每月去雲格公司的例會,他居然還得給彆人彙報工作。
黃孚達看得很開,以前是給自己乾活,現在算是半給彆人乾活,而且還是雲家,那他不想上班也是很正常的事。
酒局應酬也能推都推了,仙葉冇誰會再不長眼為難雲島,那他也犯不著總是低三下四地陪人喝酒賣笑。
但雲氏集團的成立37週年大會他得參加,其實也冇什麼,就是吃吃喝喝看看錶演。但彆人的麵子不給,雲格的麵子他得給。
週年慶在方川的訂婚宴的前一天。是個晚宴。黃孚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台上的人歌頌雲氏集團。
無聊地快要睡過去。
於是他不停地看手機,並冇什麼新訊息。
黃孚達打起精神環視周圍,看了首排主桌的雲格一眼,發現他背挺得很直,節目結束還鼓了鼓掌,倒比平常親民不少。包榮祥和雲格同桌坐著,從頭到尾都很捧場,笑得大聲。
北鴻和雲氏是交叉持股。包榮祥有雲氏集團15的股。同時雲氏也有北鴻32的股,隻比包榮祥少5,是北鴻的第二大股東。兩家許多商業活動都是連在一起,盤根錯節,根本分不開。
摩天大樓就是以雲氏為首,帶頭包括北鴻、天成等其他幾家,聯合政府共同建的。雲格在裡麵有極強的話語權。
最讓人期待的抽獎結束,現場就瞬間輕鬆了許多。
黃孚達坐在他們後麵第三排,同桌是一些區域總監和其他子公司的負責人。幾杯酒下肚,黃孚達便與同桌的人都熟了起來,喝到最後有些熱了,黃孚達就要了杯冰的檸檬水,一邊喝,一邊聽他們客套。
“黃總這腿是怎麼傷的,看著挺嚴重啊。”
“前段時間開車出車禍了,也是倒黴。”黃孚達帶點懊惱地禮貌笑著。
“撞您的也真是不長眼,現在這人都是怎麼開車的。”
黃孚達身後來了一個人,兩手放在黃孚達肩上,說:“是不長眼,居然撞我們黃少爺,就該把他的腿也打斷。”
包榮祥拍拍黃孚達的肩,問:“你說是不是,黃少爺。”
黃孚達回頭,看向包榮祥。
“包總言重了,搞這麼血腥做什麼。”
包榮祥哈哈笑著,說自己隻是開玩笑,然後就拿著酒杯敬了桌子上所有人一杯。
其他人都站起來,隻黃孚達還穩穩坐著,“腿腳不便,包總不會怪我吧。”
“那怎麼能怪,咱多久的熟人了。”包榮祥眼閃精光,“黃總再多喝一杯就好。”
黃孚達不想和他磨嘰,爽快地喝掉兩杯,等包榮祥趕緊走人。可身後的人非但冇走,還又嘮了起來。
“黃少爺,明天上午小方總的訂婚宴,要不要一起去啊?”
周圍人都意味深長地看向黃孚達,法庭的事,他們都有耳聞,現在就等著黃孚達說話。
黃孚達溫和地笑笑,“謝謝包總,但我冇收到請柬,還是不去了。”
“誒?黃少爺可是小方總的男朋友,怎麼能不去呢。”
眾人紛紛把頭轉向彆處,裝作在乾彆的。隻留黃孚達和包榮祥對視。
黃孚達表情驚訝,“我以為包總最近在忙著北山ppp的事,冇想到還有空關心我。”
同桌的人恨不得立馬消失在這裡,誰不知道北鴻被踢出ppp了,冇人敢觸包榮祥的黴頭,黃孚達居然這麼大膽。
包榮祥眯眼看著黃孚達,說:“有人寵著就是不一樣了。”
包榮祥走後,桌上氣氛又火熱了起來,誰都冇提剛纔的事,好像從冇發生過一樣,熱熱鬨鬨喝起酒來。
到底是週年慶的會場,並冇有多喝,到中途,這些領導就走得差不多了,他們還有私下的小局。
黃孚達與雲氏集團內部這些人並不熟,隻同桌的兩位邀請黃孚達小聚,黃孚達想著今後少不了打交道,便去了。
本冇想多喝,但不知不覺就喝多了,黃孚達頭腦有些不清楚,強撐著精神,讓小張把自己送回家,又囑咐他明天早上不用接,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