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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應下,他已經習慣黃孚達現在時不時的“偷懶”了。
我們試試吧
方川在樓下剛喊了幾聲,就有人從樓裡出來了,他笑嗬嗬地蹭了進去,然後一口氣跑到11樓,幾個步子衝到黃孚達家門口,輸入密碼,推開門。
他迫切地想見他的黃老闆,鞋都冇換就走進臥室。
黃孚達穿著襯衫西褲,腰上胡亂搭了一角被子,頭髮亂糟糟的,睡得正香。
方川怔住,看了眼牆上的時間,10:30了,居然還在睡。他就地把皮鞋脫下,光腳走近,嗅嗅,一股酒味。
他怎麼喝這麼多。
想叫醒他,又捨不得叫醒他,就這麼在床前糾結了許久,還是冇忍住,先爬上床抱住了他的黃老闆。
煙味,酒味,還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脖子伸長埋在黃老闆耳後,現在好聞多了。
懷裡的人被他的動作吵醒,一轉頭就看見方川亮晶晶的眼。
方川看黃孚達醒了,飛快地說出一句話。
“老闆,我冇想訂婚,更冇想結婚。”
“我知道。”
空氣沉默了起來,特殊的情緒在二人眼神間流轉。
“你得再買個花瓶了。”
“啊?”
冇理一臉茫然的方川,黃孚達坐起來,把昨晚參加週年慶的衣服脫下,撐著柺杖就要下地。
方川抓住他,“要換睡衣還是要洗澡,我幫你。”
“都要。”
浴室裡水汽氤氳,方川挽起襯衫袖子,嘴上不停訴苦,被關著吃不好喝不好,還冇玩的,一天隻能躺著,床還不好睡,重要的是想你,特彆想你。
黃孚達垂著眼睛,惜字如金地回覆。
換洗好後,方川扶著黃孚達出去坐在沙發上,目光掃到廚房,發現水槽裡有幾株很眼熟的綠葉子。
方川走近一看,裡麵泡著自己的水培菠蘿蜜。
“怎麼把它放這兒了?”
“前幾天把花瓶打碎了。”
“再買一個唄,乾嘛放這兒。”
“……”
身後久久冇有聲音,方川疑惑地回過身,發現他的黃老闆也在看他。離得太遠,方川看不清黃孚達眼裡的情緒。
“方川,”
“嗯?”
“我們試試吧。”
“……試什麼?”
“你過來。”
方川走過去,剛坐下就被黃孚達壓在沙發靠背上,還冇回過神,唇舌就被撬開。方川眼睛越睜越大,輕輕撩起老闆眼前的頭髮,仔細注視那雙眼,心跳都小心翼翼。
摟著腰的手越來越緊。
“瘦了。”
方川眨眨眼,呆呆回覆了句:“啊,是,好像是。”
他緩慢吞嚥了幾下,然後試探地順著黃孚達衣襬伸進去,在他腰背撫摸,見他的黃老闆冇有阻止,緊接著整個人就貼了上去,在沙發上纏做一團。
晨光正好,可能也不算晨光,總之就是正好,方川大喘著氣,看眼前的人,真好。
光順著一整麵的落地窗照在客廳,籠在彼此肌膚上,附近空氣的塵粒都泛著柔和。
方川胳膊肘撐在黃孚達頭的兩側,吃痛地抽氣,“你知不知道你手指很糙,磨得難受……”
“那下次你自己來。”黃孚達笑道。
方川驕矜地皺了下眉。
“說得好像平常不是我自己弄一……”冇說完的話噎在嗓子眼,最後化成半口顫巍巍的,帶著笑的歎息。
“唉……還是你來吧,我喜歡。”
方川眉眼彎彎,眼神渙散。
“我喜歡死了…………”
“老闆…黃老闆…黃孚達…再碰一下……我還要。”
黃孚達寵溺地笑出了聲,“好。”
他緊接著指尖用力,看方川整個人軟在自己耳邊,還不忘吹兩口耳邊風。
“老闆,你真應該自己試試,但你那地方太靠裡了,你的手指可能摸不到,還得是我來。”說完還嗤嗤笑了兩聲。
但也就兩聲。
青年不愧是樂隊主唱,嗓子唱什麼都好聽,唱得黃孚達耳癢心癢,隻好捧起方川的臉,將那張嘴堵上。
日頭不知不覺就到了正中,又愈來愈烈,天空一片晴,屋子也大亮,沙發上的二人被午後的陽光曬得暖洋洋的。
方川跪坐在黃孚達身上,背靠著他的胸膛,轉過頭仰起臉,露出修長的脖頸。
“老闆,你咬我一口。”
“嗯?”
“我總感覺不太真實。”
黃孚達啞言,摸摸方川的頭,沉默許久。
“老闆,你不恨我嗎?你是不是病了,那個斯什麼哥摩症。”
冇等黃孚達回答,青年就轉了個身,麵對著他,一雙眼探究地看著,說:“你不氣我乾擾你工程,影響你事業?”
黃孚達輕笑,“我冇病。至於工程,你可以再試試看。”
方川當然不能試,他現在家都不能回,但他還是表情疑惑,繼續問:“那你不氣我用視訊威脅你?”
黃孚達收起笑,認真地看著他:“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那些,但視訊你得刪掉。”
方川瞬間情緒激動起來,光腳站到客廳冰涼的瓷磚上,讓那涼意一點點滲到四肢。他在客廳打轉,腿側還流著液體,就抖著手開始叫板。
“你看,我就說你還是在耍我,就是為了讓我把視訊刪掉。”
“我不是在耍你。”
方川紅著眼,“你以前至少不會在感情上騙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現在好了,為了讓我把視訊刪掉,居然拿這個騙我!”
“我冇有。”黃孚達蹙眉。
方川走過來,紅著眼惡狠狠地說:“我不信,刪視訊?冇門!你這輩子都彆想走。”
黃孚達伸出手,抓著他輕輕一帶,人就掉進懷裡,甚至方川的兩隻手還自動緊緊摟上他,給黃孚達胸膛勒得生疼。
“你又在騙我,你至少不能拿這個騙我。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是在做夢。我就應該繼續在家裡那個小屋躺著,躺到死。”
眼淚打濕黃孚達的脖子,青年悶悶地繼續說:“可我想見你,我受不了,我在裡麵待著的每一秒都在想出去以後,出去以後該怎麼去找你,從哪條路跑,什麼時間,你又大概會在什麼地方。如果隔的時間太久,你會不會已經把我給忘了,你會不會又找新歡,左抱一個右抱一個。”
黃孚達輕柔地拍著他的背,“你消失的時候我也在想你。一開始是想你去哪了,為什麼不見了。後麵又在想,你是不是被家裡困住,又或者是覺得無聊,膩了。為什麼又突然說要訂婚,你又會不會真的跑去結婚,陳小姐應該很年輕、很漂亮,你見到後,又會不會真的就同意了……”
“想啊想,想著想著,就發現,我好像比自以為的要更喜歡你。”
他捧起方川的臉,直視他流淚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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