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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你說。”
“聽說前些天北鴻地產打死個人,那事結案了嗎?”
“算是結了。本來受害人家屬還在一直要求驗傷,可醫院今天不小心把屍體送去火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黃孚達鬆一口氣,結案了的話,那包榮祥就不會再找楊叔的麻煩。隻是包榮祥心眼小,報複心重,被踢出ppp,肯定不甘心。但那也沒關係,隨便他報複誰,總和自己沒關係。
硬生生把商業合同糾紛,講成了私人感情糾紛。在場的人眼神不停在方川和黃孚達之間打轉,並且竊竊私語起來。
八卦總比這些枯燥的合同糾紛要有趣的多,戀人對簿公堂,還是同性戀人,而且一個是天成武總的好兒子,另一個是雲家名聲狼藉的一條狗。
訊息飛快地從審判庭傳了出去,在各位老闆嘴裡津津樂道。
合同的事,最後還是由二人私下調解,方川說馬上就開工,可黃孚達卻信不過。
他的黃老闆在法庭上的笑如曇花一現,又散了下去。方川遠遠看著他被司機扶上車,然後離開。
方母的電話打了許多個,方川知道是因為什麼事,但他現在不想回去。他跟著黃孚達的車一起去了雲島,他的黃老闆難得冇有去辦公室,而是進了套房。
方川拿黃孚達給的卡,也走了進去。
他在一個人喝悶酒。
方川拿下他的酒杯,放在一邊,然後趴在桌子上,歪頭枕著自己胳膊,看他的黃老闆。
他的黃老闆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方川心疼道:“折騰這麼久,累不累。”
黃老闆答非所問,“方川,你知道不倒翁嗎。”
“知道。”
“站不穩,也跌不倒,所有人都想推他一下,看他東倒西歪,磕得鼻青臉腫,像個笑話。你說這是誰的錯,是不倒翁的錯嗎。”
方川張張嘴,說不出話。
“可為什麼連你也要推我一下呢,你不是喜歡我麼,喜歡就要這麼對我嗎?”
方川不想看他的臉,把頭埋在桌子上,悶聲說:“我會對你好的,我會比任何人都對你好的。”
黃孚達看著頭都不敢抬的方川,輕笑了一下,拿過酒杯繼續喝,喝得暈暈乎乎,然後被方川扛回床上。
他抓著方川的手,不讓他走,眼睛黑亮,不解地看著方川。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你不是喜歡我麼。”
“方川,我哪裡對不起你……”
“我迴應不了你的感情,所以我也冇要啊,你為什麼非得強塞給我呢。”
方川低下頭,看著醉掉的人,輕輕問:“黃孚達,那你喜歡過我嗎?”
黃孚達張嘴喘氣,繼續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怎麼能也這麼對我……”
方川等了許久等不到答案,自嘲地笑了一下。
“冇事,我喜歡你就夠了。”他吻了吻黃孚達的眼睛,又輕輕碰上黃孚達的嘴巴。
黃孚達仔細認了認眼前的人,然後手摸摸方川的腦袋,攬著人主動張開嘴巴伸出舌頭。
方川睜大眼睛,不敢動彈,小心翼翼地吞嚥,生怕把人驚醒。
冇有刻意的敷衍,也不是演技高超的表演。這是一場方川做夢都不敢想的美夢。
遊累了
從上午胡纏到下午,中午飯都冇吃。
方川把人塞進被子裡,然後又把塞在自己鼻孔用來止血的紙扔掉,靜靜坐在床邊看他。
“方川……”
“欸。”
“方川……”
“在這兒呢。”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
黃孚達又含糊說了幾句話,聽不清晰,然後就要翻身側睡。打著石膏那條腿被壓在下麵,看得方川心一顫,立馬又把人翻過來。
黃孚達酒後力氣大的很,兩隻手現在又都完好無損,見推不開人,便皺著眉頭,大臂一圈,把人抱在懷裡,“你老實點。”
方川無奈笑道:“好,我老實點。”
他趴在黃老闆胸口,靜靜呆了一會兒,呆到黃孚達睡著,才悄悄爬出來。
把地上的衛生紙掃乾淨,又把衣服掛起來。方川給自己的手機開機,看了眼訊息,然後繼續關機。
黃孚達的手機也總是在響,方川拿起來看看,基本都是方母的電話。扔下手機,窩在小沙發,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守著他的黃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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