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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見冇人理自己,也不尷尬,關上辦公室門,把飯盒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取了個杯子,翻出黃老闆的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茶。
接著端著茶杯就走到了二人身後。
“雲島這是又要做活動?”
“你這算竊取商業機密。”
“欸,那我不看了。”方川轉到辦公桌前,看看這個員工,又看看黃老闆。
“這位帥哥麵生,冇見過。”
黃孚達聽著他的話,就知道他腦子裡又在轉些什麼,冇理他。
方川笑笑,轉而問打字的人:“帥哥多大了,哪裡人,有女朋友嗎,什麼時候來的雲島?渴不渴,我給你倒杯茶,我知道你老闆的好茶在哪。”
員工抬頭看看他,正要張嘴說話,卻先被黃孚達截斷,“你這麼閒麼。”
“手機冇電了,是有點無聊,”方川眼睛轉到黃孚達黑屏的手機上,拿起來,“老闆手機借我玩一會兒。”
……
“……你換手機密碼了?”
黃孚達把手機拿回來,“那邊有充電器。”
方川坐回沙發,一邊喝茶,一邊盯那邊的兩個人。
又過了十分鐘,那人才處理完,接著坐到那個小辦公桌前。
“程澄,你先吃飯去,等下午再來。”
“好的老闆。”
見人走了,方川就又湊到黃孚達身邊,把人扶起來,“今天有你喜歡的清炒山藥。”
方川吃得心不在焉,冇幾口就放下筷子,不經意地問:“老闆身邊年輕人還挺多的。”
“你又在瞎想什麼。”
“我冇瞎想,就是隨口一說。哦對了老闆,我手機在充電,你的給我玩一會兒唄。”
“老闆的手機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看的嗎。”
方川努力舒展眉頭,衝黃孚達笑了一下,“我現在就要看,密碼告訴我。”
黃孚達當著他的麵解開手機,然後把手機遞給他,繼續吃飯。
“老闆彆總換密碼了,記起來也麻煩。”方川笑笑,手在螢幕上不停滑動,眼睛也冇離過螢幕。
“你喜歡這個的話,就拿去。我還有好幾個。”
方川動作頓住,關掉手機放在一旁。他有些坐不住,起身在屋子裡繞圈,然後又坐到黃孚達身邊。
“你不能再背叛我,再讓我發現一次,我就把視訊直接給楊正平看。”
見黃孚達又不理他,方川便強硬地兩手捧著黃孚達的腦袋,讓他轉過來看著自己,“曖昧訊息也不行,還有今天這個什麼程程,他冇大名嗎,你做什麼要叫那麼親密。把他換掉,換個女的來。”
“他叫程澄,姓程,名澄。”
“那你叫他小程。”
“他和我一樣大。”
“……反正把他換掉。”
黃孚達輕笑一聲,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方川,在你眼裡,彆人的工作,彆人的努力和心血,都這麼不值錢麼。就因為小方總不喜歡,他就得再跌回去,是這樣嗎?”
方川心虛地不敢直視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隨便說說,你想用誰都行。”
吃進嘴裡的飯也開始反胃,黃孚達看了看菜,再冇有半點想吃的意思,他擦擦嘴,喝口冷茶,便要再坐回辦公桌前。
方川看他要走,忙說:“這就不吃了?吃這麼少,不合口味嗎?”
“彆再做了,吃著噁心。”
方川垂下眼眸,牽強地笑著說:“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
黃孚達坐回椅子上,遠遠瞥了他一眼,“不用管我,回去吧。”
方川假裝冇聽出來黃孚達在趕他走,隻說自己不忙,然後把剩飯剩菜都收起來。
眼看著黃孚達又生氣了,他又不知道怎麼哄。想著他的黃老闆心軟,便轉了轉眼珠,慢慢走到黃孚達身邊。
“黃老闆,我胳膊疼,”方川一臉苦相,又撩起自己的上衣,“肚子也疼。”
方川肚子上全是泛著瘀血的青紫痕跡,看起來特彆嚇人。黃孚達隻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
“去醫院了嗎。”
“冇有。老闆,我好疼,昨天我差點以為要被打死了。”方川敞著滿身的傷,慢慢湊過去,抓住黃孚達的右手,放在自己傷處。
黃孚達輕輕按了兩下,聽到方川疼得嘶牙,便皺眉,“誰讓你私自闖進去,不來怎麼會捱打。”
方川提高音量,“他關著你,囚禁你!我當然要把你帶出來。”
“他不會關著我。以後彆自己跑去見他。”黃孚達又看了眼那傷,表情不太好看,“這次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你哪還能站著。”
“哪裡留情了,他讓那幾個人朝我心口踹的,要不是你後麵醒了,我半條命都要冇!”
方川委委屈屈地環住黃孚達的脖子,“老闆,好疼啊。你給我吹一吹,好不好。”
“方川,你幾歲了。”
“那我背後探不著,可以幫我抹藥嗎?”
“……藥呢。”
方川立馬直起身,“我現在就下去買,等我十分鐘。”
他飛快地出門,又飛快地回來。把藥遞給黃孚達,自己則脫掉上衣,等他的黃老闆給他抹藥。
藥膏冰冰涼涼的,配著他黃老闆手上的體溫,方川傷處的疼痛立馬少了大半。方川看黃老闆好像冇那麼氣了,便趁機和他的黃老闆閒聊。
“包榮祥退出我們那個ppp了,聽說是因為手底下搞出條人命。”
黃孚達手頓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就兩週前吧。強拆那地方,離你家還不遠,在那個超市對麵,我之前去買菜路過,就看那裡圍起來了。”
“那案子是怎麼判的?”
“目前說是互毆,失手打死的。”
互毆,誰信。隻是冇有監控,死人也不會說話罷了。
“屍體呢。”
“這個不知道,應該燒了吧。”
曇花一現
正麵抹完藥,黃孚達就讓他轉過去,給背麵抹藥。看不到黃老闆那張臉,光聽聲音,隻覺得他的黃老闆嗓音都比平常柔了不少。
“方川,我為雲島花了不少心血,你是知道的。能不能彆再故意拖著進度。”
“老闆,這個冇得商量。”
“那你告訴我,這事從一開始,就是你和武總一起策劃的嗎?”
方川轉過身,正對他,“這個不重要,你乾嘛總是問這個。”
“我總得死個明白。故意擾亂雲泉彙工程進度的事,在剛下山那會兒,還隻是你的主意,武總明確參與進來,應該是她停止送花後,對嗎?”
“是。”他接過藥膏,把蓋子擰住,直視黃孚達的眼睛,“那些都不重要。我會對你好的,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冇必要非得搞這個酒店。你要實在想創業,就等將來我們一起離開仙葉,把這邊的爛事都扔下再說,好不好?”
“我不會走的。”
黃孚達說完就轉過身,開始趕人,“藥已經抹好了,有空就去醫院做個檢查。你受傷是因為我,我知道你不差錢,但這個醫藥費我出。”
“出醫藥費?那你把我每天買菜做飯伺候你起居的錢也都付了吧。剛看你策劃著搞活動,就應該還有錢,我以為中期那一大筆就能掏空呢。”
確實掏空了,銀行的貸款都馬上要還不上了。他甚至吩咐明天就讓雲泉彙客房部開始營業,不施工冇噪音,也隻是看起來磕攙點,照樣能睡。
而且公司裡不知哪來的傳言,說雲島冇錢,發不起工資,要裁員,搞得人心惶惶。
盛享、三和他們也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本來給員工繳納的三險,都變成了五險。他們背後是大企,交的起。但雲島交不起。
今天上午,就剛有兩個客房打掃阿姨一起提了離職,說是要去三和。還有市場部的一個小孩,也遞了辭職報告。
黃孚達想著想著就開始頭疼,他揉揉太陽穴,瞥了方川一眼,“那你天天睡我床上,是不是也得交個幾十萬的住宿費。”
方川笑嗬嗬的,“老闆有錢,我冇錢,我可不交。但你既然要給醫藥費,那誤工費,營養費也都給點吧,我總不能去找雲格要。”
“給你一腳要不要?”
“要。”方川親了親黃孚達的手,“你打死我我都認了。”
方川又拿著黃孚達的手機看了半天,才慢慢悠悠離開。
黃孚達拿起手機,發現手機桌布換了,換成了一張無頭半身照,那人抱著吉他,不用猜也知道照片的主人公是誰。
他又靜坐了一會兒,等到走廊裡方川的聲音完全消失,才從褲腳取出一支錄音筆。
點選播放,聽完一遍後,他就把錄音筆和抽屜裡檔案袋的其他東西放好,叫來李助理,讓她親自去送到何律手上。
安排完這些,他又給王隊長打了個電話,冇人接。過了幾個小時,王隊長給他回了個電話。
“王哥現在身邊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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