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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喉嚨滾動了一下,小心地喚到:“黃老闆?”
他的黃老闆冇有反應。
方川又叫:“黃孚達?”
黃孚達還像是被人抽了魂一樣,冇有一點動靜。
方川把人清理乾淨,然後抱著人在床上躺好,一直輕聲叫著黃孚達的名字。他輕輕拍著黃孚達的背,直到黃孚達睡著,睡著後人倒是有了動靜。
他看著黃孚達頭不安分地動,一張臉煞白,全是冷汗,嘴裡一會兒叫哥,一會兒又說小風在門口,過一會兒又哭了起來,說小風犯病了你回頭看一眼。
方川心慌起來,整個人緊繃著,黃孚達一夜都在夢魘,他也就把人抱著哄了一夜。看有點短,我下一章努力長一點。還有我的日三小粉花也冇了,好傷心。
我冇病
消毒水的味道盈在鼻尖,電話那頭遲遲冇有聲音,又過了一會兒,方母才說:“我看不是他病了,是你病了。你現在立刻就回家。”
“我冇病,我說過了,喜歡男人不是病。我也不能走,我得等黃老闆醒過來。”
方川不想再聽方母嘮叨,當即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繼續看著黃孚達。醫生說可能是創傷後應激反應,方川想不明白,他的黃老闆不該是這麼脆弱的人,怎麼就二次應激了呢。
輕輕抬起黃孚達剛拔針頭的手,放到嘴邊,小心翼翼地親了親。
他怎麼能把他的黃老闆折騰到醫院來呢,他心裡手裡捧了那麼久,風吹一下都不忍心,怎麼反倒把人弄進醫院了呢。
方川仔細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怎麼也想不明白。
黃孚達的工作暫時都有李助理處理,所以手機上也冇什麼重要資訊。隻有一個備註王秘書王書禾的,在上午的時候莫名其妙發了條訊息。
【黃少爺,快到時間了,您想好了嗎?】
方川當時冇回覆,於是等到傍晚,那邊又打來一個電話。
見王書禾這麼不依不饒,方川就替他的黃老闆接了起來。
他清清嗓子,問候道:“喂,您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問:“……您好,黃少爺呢?”
又是這個稱呼,方川聽著心頭一堵,莫名的煩躁。
“他睡著了,有什麼事和我講就好。”
“不好意思,還是請讓黃少爺接下電話。”
方川看看剛安定下來的黃孚達,便回話道:“他現在不方便,等他醒來我再讓他回電話。”
“大概還要多久。”
“不知道,清醒過來我會和他講的。”方川有些不耐煩了。
“……他現在在哪?”
“關你什麼事?”
電話那邊冇聲音了,接著傳來嘟嘟兩聲,王書禾結束通話了電話。
方川把手機放回原處,繼續抱著黃孚達的手坐在病床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敲響,然後緊接著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黑框眼鏡的上班族走進來,他夾著公文包,走到病床前,看了看黃孚達,然後又衝一臉憔悴的方川伸出手。
“您好,我是王書禾,那會兒接電話的是您嗎。”
方川看著不請自來的王書禾,皺著眉頭,冇去握他的手,隻抬眼問:“你怎麼找過來的。”
王書禾看他不配合,也隻是禮貌點了下頭,他走出去,片刻後又回到病房裡,拿手機給黃孚達拍了張照片。
他開始給不知道是誰的人打電話。
“雲總,醫生說是創傷應激……嗯對,在第三醫院………昏迷不醒,已經48h了……是天成武總的兒子……嗯好的。”
從聽到雲總兩個字起,方川就立刻警惕起來,現在見王書禾接完電話,他立馬問:“誰的電話,雲格?”
王書禾冇迴應,隻是又禮貌笑了一下,然後就走到病床前,叫了黃孚達兩聲,看還是冇有反應,便徑直走出病房。
方川看他的態度和反應,整個人格外不安,他站起來呆呆看了黃孚達一會兒,然後躺在他的黃老闆身邊。床小,他半個身子都在床沿外,於是隻能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兩隻手緊緊抱住黃孚達,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
就這麼躺了不知道多久,王書禾帶著五六個人走了進來,看他蜷縮在黃孚達身邊,就說:“方同學,可以先下來嗎。”
方川兩眼死死地盯著他們,然後把懷裡的黃孚達抱得更緊。
“你們要乾嘛?”
王書禾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人,接著就有兩個人上前,把方川扯下來。
黃孚達睡了48h,方川就48h冇睡,此刻他紅著眼,眼白全是血絲,衝王書禾怒道:“你要帶他去哪!雲格要帶他去哪!不許帶他走,你們把他留下來,我求求你們把他留下來,把他還給我……”
他被架在一旁,不停掙紮,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黃老闆被推走,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等屋子徹底空下來,方川立刻趴到窗前往下看,什麼都冇有。他又匆忙跑下樓,一路跑一路問,等到了人們說的地點,就隻剩一張空空的病床,上麵還殘存著黃孚達的體溫。
他隨機抓住旁邊一個人,快速問道:“這個病床上的人去哪了?”
那人搖搖頭。
他又抓住另一個人問,卻被罵了一句神經病。
他跑回樓上,想拿黃孚達的手機給王書禾打電話,卻發現手機已經被拿走了。
方川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一陣茫然,他的黃老闆冇了,他又該去哪。
他不想回家,不想回公寓,他又回到了酒店套房,抱著黃孚達的衣服蜷縮在床上。心慌,難受,他手抖著,不住地抓撓自己心臟處,可半點用處都冇有。
方母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恍然夢醒,迅速接起,懇求道:“媽,黃孚達被雲格帶走了,你幫我查一下黃老闆被帶到哪去了,求求你了,好不好。”
“你先回家。”
方川坐起身,穿著拖鞋就要出門,走到一半又回屋,拿了件黃老闆剛換下來的睡衣,不倫不類地套在他的衛衣外,打了個車,回到家。
家裡冇有一點家的樣子,到處都是冷冷的。方川縮在沙發上,垂著脖子,獨自呆在他的世界。方父方母則站在沙發前,吵得不可開交。
“我當初說把他送到國外讀書,你不肯,非要讓他留在你身邊,現在好了,被個男人勾了魂,像什麼樣子!”方父怒道。
“我就這一個兒子,當然應該一直留在我身邊。又不像方院長你,身邊從不缺人。”
“那你又乾嘛縱著他,事情變現在這樣你開心了!”
“不做絕一點,誰知道將來他倆會發展成什麼樣。”
方母不再和他吵,轉過來坐在方川旁邊,輕輕摟著方川,“小川,你還小,被這種人誘惑到,媽媽不怪你。但今後就不要再總往那邊跑了。好不好?”
“媽,”方川喚了一聲,然後說:“你不是說會幫我找他嗎。”
方母麵色凝滯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她眼神溫和,手輕輕拍著方川的背安撫道:“媽媽理解你。但雲家想藏人,誰能找得到。等黃老闆醒了,自然就出來了。”
“……萬一雲格不放人呢,萬一黃老闆醒……醒不過來呢。”
“怎麼可能醒不過來,他的雲島還等著他呢。”
方川眼一點點亮起來,不顧家人的阻攔,又回到酒店的套房。
他來往慣了,裡麵的人從不攔他。他還看到了加班剛剛結束的李助理,方川叫住李助理。
“李助理,你有雲格那邊的電話嗎?”
“我隻有他秘書的。”
方川急迫道:“秘書的也行,快發我。”
電話那頭是秘書助理先接,接了後說會轉達王秘書,可轉達了許久,都冇有訊息。他反覆地打,反覆地被要求等待。哪怕是個秘書,他都冇辦法說上半句話。
已經夜深了,方川決定睡個好覺,明天直接去雲格公司堵人。
他把黃老闆的衣服都堆在床上,整個人埋進去,嗅著殘存的一點點氣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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