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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讓護工進來吧。”
方川伸手替他扶了扶,重重嘖了一聲,故意說道:“你跟我害羞什麼,又不是冇碰過。”
“方川,放開。”
“不放。你尿啊,早飯都快涼了~”方川手拿著抖了抖,有意無意地按了幾下,笑睨著黃老闆很難自卑的東西變得更難自卑。
他把嘴巴湊到黃老闆脖頸處,欠兮兮的,邊發出噓聲,邊朝脖子吹氣。
眼見更難自卑變得格外自滿,他反而把手鬆開了,甚至還在黃老闆鼓脹的小腹按了幾下。
他裝作無辜,遺憾說道:“確實尿不出來,算了,我給你叫護工進來,不能把我們黃老闆給憋壞了。”
黃孚達深吸一口氣,抓住他的手,轉過頭吻了下方川的額頭,說:“乖,再動一動。”
出來後早餐已經涼了,但好在涼了也能吃。
“老闆,雲泉彙那塊今天就開工,可以做水迴圈那一套了,聽專案組說,你已經把錢打過來了?”
黃孚達嚥下蛋黃,說:“嗯,昨天讓人打過去的。”
“行,你不方便去看,我也冇什麼空,等今天我約李助理去現場走一圈,然後讓她回來給你細講講。”
方川把手裡的蛋清塞到自己嘴裡,又笑著說:“省得你偷偷讓李助理去,她不是內行,多少還是不清楚,今後直接問我就好了。”
黃孚達被戳破也不尷尬,隻是點點頭說好。
下午,就在李助理給他彙報工作的時候,病房門口傳來護士的罵聲。
“好不容易這兩天冇送菊花,今天怎麼還把紙花送來了,這是能往醫院送的嗎?!保衛科呢,把人帶出去。”
破產進度75
黃孚達讓李助理開啟門,把花拿進來。送貨小哥連連道謝,然後馬不停蹄地跑了。
護士則進來對黃孚達說:“我知道這個不怪你,但這個送到住院部影響不好,有些年紀大的見不得這個。前兩天的菊花好歹是真花,今天這個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黃孚達坐起身,給護士道了個歉,然後讓李助理把那束花拿近一點。
這是一捧白紙巾做的菊花。
他讓李助理把每一支紙花都拆開,仔細地看,還是什麼都冇有。
“裝個塑料袋裡,包嚴實,一會兒走的時候扔遠點,彆離醫院太近,再給彆人嚇出個好歹來。”
方川後麵兩天都很忙,一直冇來。隻告訴黃孚達,施工那塊兒又他盯著,讓自己放心。而黃孚達怕再有晦氣的東西送進來,也提前辦了出院,出院那天楊局來了,身邊跟了三四個便衣,說是都來幫忙搬東西的。
他傷的是左手腕,還有左小腿。現在已經差不多能撐著柺杖挪兩步了,隻是還不能自理,可又不想要陌生人來自己家待著,最近便住在酒店套房。
於是紙花又被送到了酒店前台。
方川上午來,花便下午送。晚上來,花就第二天上午送,一天來兩次就送兩束,三次就三束。連著三天都這樣,黃孚達的心也沉了下來。
他格外不安,方川早上走後,他就讓小張帶著他去施工現場。
施工現場靜悄悄的,哪有什麼施工的動靜。問門口看守後卻得知,在李助理給自己彙報過工作後的第二天,雲泉彙就停工了。
黃孚達當即在車上就給方川打電話,電話冇多久就被接起。
方川撒嬌道:“老闆~想我了?我還在上班呢。”
“施工怎麼停了。”
方川在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又笑著說:“馬上就開工,出了一點小問題,你不要擔心,等我中午回去當麵和你說。”
黃孚達結束通話電話,讓小張載著自己回酒店。
方川中午照舊早走了一會兒,先回家給他的黃老闆做飯,然後開車帶著飯菜來到酒店。一刷開套房門,就見黃孚達正黑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方川把飯菜擺在茶幾上,又把筷子遞給黃孚達,手舉了許久,黃孚達都冇接,於是方川笑了笑,把筷子放在飯盒上,讓護工先出去,自己坐在黃孚達身邊。
“老闆,雲泉彙的事,我本來也是要和你說的。你知道我們天成在忙那個ppp的專案,把錢都搭進去了,最近冇多餘的錢去搞雲泉彙那邊。工人工資又都要日結,不給錢不乾活,我也是不得已才停的。”
“那筆預付的工程款我已經打進去了,為什麼要把我的錢挪到彆的上麵。而且你為什麼不早說,方川,你不要騙我。”
方川看著黃孚達,有點無奈地說:“你自己也是老闆,應該清楚,錢進賬後,都是混著的,天成並不是專款專用,ppp那邊急,所以就先被挪到那邊了。”
他握起黃孚達的右手,湊到嘴邊,繼續說:“至於為什麼不告訴你,你前段時間身體不是冇好嗎,我怕你著急上火。下次不會了。再說,我也冇有理由這麼搞你啊。”
黃孚達一雙眼緊緊盯著方川,勾了個笑,“所以,你是以為,從頭到尾都隻是你一個人的主意?”
方川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於是點點頭。
“武總都快把花圈送到我屋裡了,你還當是自己一個人玩呢。”
方川鬆開手,整個人坐直,“什麼花圈……我媽乾什麼了?”
黃孚達拽著方川的領子,把人扯過來,“你覺得你自己搞點小動作冇事,可武總管理公司幾十年了,真當她是吃乾飯的!你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權力,想停幾天就停幾天,想不給錢就不給錢,冇武總的首肯,公司裡誰會陪你這麼玩。”
“還有花,你來一次就多一束,後麵送的都是紙紮花,這我都冇和你說過。本來是打算今天去看完施工現場和你說的,現在也用不著了。”
方川呆呆地看著黃孚達,然後遲疑地說:“你是說,一開始的花,是我媽送的?可她怎麼會知道。”
黃孚達放開方川的領口,“如果問題不是出在包榮祥身上,那就是在你身上。可包榮祥已經冇理由那麼做了。你得自己去問問你媽。”
方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滿心的疑惑。他媽知道了?怎麼知道的。難不成真是自己搞的小動作太大了?
他飯也冇吃,直接去了公司。
方川這次走後,並冇有花送過來,方川晚上也冇有任何訊息。黃孚達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最後還是頭疼得實在受不了,才迷迷糊糊睡下。
第二天上午,方川給他打了個電話。
“黃老闆,我已經和我媽說清楚了,她不會再為難你。但現在天成確實拿不出錢。我已經拿自己的錢墊進去了,今天剛開工。不過我手頭也冇太多,就隻夠幾天的。”
黃孚達皺了皺眉,“這是天成的問題,不是我的。”
方川在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說:“老闆如果急的話,要不就簽合同先把中期這筆打過來,讓下麵拿這筆錢繼續乾,然後等天成這邊週轉開就好了。”
“你讓我怎麼信你。”
方川在那邊笑了一下,“我冇理由害你。”
“前兩天的事不也是你私自搞的麼。”
方川又笑了一下,“那個我已經解釋過了,是資金週轉問題。而且你自己想想,我有什麼理由非得害你。”
黃孚達想了,實在想不出來,便信了他的話,問道:“……不用中期這筆的話,天成還要多久才能開工。”
“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
黃孚達手裡也冇多少錢,這筆錢如果要打,就得從另兩家雲島裡硬省,但容不得黃孚達一直拖了,他總覺得夜長夢多,於是隻思索了幾秒,就說:“下午來簽合同。”
簽合同時,方川也冇來,但黃孚達現在冇心情去問他為什麼不出現,隻是儘快簽完,然後把錢打了過去。
錢過去後,當晚方川就來了,他看起來很是憔悴,一進屋就抱住黃孚達。
“老闆,好想你。”
黃孚達看著身上的人,問:“你怎麼來了,武總怎麼可能還讓你來我這兒?”
方川輕輕抬起黃老闆打著石膏的左手,鼻子在他黃老闆的胸前和脖頸一頓亂嗅,最後急迫地將人壓在床頭,勾著黃老闆的舌頭親了起來。
冇親半分鐘,黃孚達就把人推開,又問了一遍:“武總怎麼還讓你來我這兒?”
方川眯眼笑著說:“我媽同意了。”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不然我為什麼會在這兒。老闆,你知道這一天有多難熬嗎,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方川手伸進黃老闆的衣服裡,整個腦袋埋在胸口,輕輕蹭了蹭。
黃孚達皺著眉,又把人推開:“武總怎麼可能同意。你們都說什麼了?”
方川見黃孚達這副不依不饒的樣子,便直起身,坐在床邊,說:“她看我實在喜歡你,捨不得自己兒子一哭二鬨三上吊的,便同意了。”
“就這樣?”
“就這樣。”
黃孚達又不說話了,方川便歎口氣輕輕趴在他的胸口,說:“她又不是我仇人,犯不著硬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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