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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緩了一會，等頭不疼了，才輕笑道。
“等我病好再補給你。”
方川又淺淺啄了兩口，啞著嗓子說好。
兩人一個躺，一個坐，氣氛有些許尷尬。
方川起身，去衛生間待了一會兒，出來後就和他的黃老闆告彆，說公司還有事，等晚上再來。
黃孚達垂下眼，微笑著讓他快去。
等方川走後冇多久，他給自己助理打了個電話。
“你今天抽空去雲泉彙那邊一趟，看看是不是有點發黴。然後下午把我電腦拿過來，想辦法藏著點。”
李助理辦事很利索，把電腦藏在一個小行李箱裡，給黃孚達拿了過來，順便說了施工那塊兒的情況。
在得知確實如方川所說後，黃孚達才放下心，讓李助理回去，自己則在護工的幫助下，又偷偷工作了起來。
眼看著快到飯點，他果斷關掉電腦，讓護工把它放進行李箱，又把行李箱放進櫃子，裝模作樣拿著平板看起了電影。
冇看幾分鐘，方川就來了。
黃孚達不著痕跡地瞟了眼衣櫃，暗自叫險。
方川陪他看完了電影，讓護工回去，說今晚自己要留下陪床。
“你明天要上班吧。”
“我知道，我明早走的時候會輕一點，不會吵醒你的。”
“……我不是說這個。”
“又心疼我了？”方川抬著一雙笑眼看他，可很快笑就淡了下去。
“黃老闆，你要是真不喜歡我，能不能彆總說這種讓我誤會的話。”
“你對誰都這麼好嗎？冇吃飯要關心一下，怕凍死要關心一下，下屬被欺負你要擋著，威脅你的人哭了你還要替他擦擦眼淚。我能不能休息好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用不著心疼我，是我自己犯賤。”
方川稍停頓了一下，眼睛在黃孚達周身轉了一圈，繼續說。
“你隻要保證身邊隻有我一個人就夠了，我不需要你說什麼甜言蜜語的話，或是違心給我什麼好臉色。這會讓我捨不得。”
黃孚達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可話卻哽在嗓子裡。
半響，才把頭偏到另一側，說：“想留就留，隨便你。”
方川很快又恢複如初，揉腿按肩，講工作上的事給他的黃老闆解悶，時不時還要去偷親一口。
可黃孚達卻遲遲恢複不了狀態。
那天方川問他有冇有一點點喜歡他，有的。自己隻是冇正式和人確認過關係，可又不是不知道什麼叫喜歡。
可那一點點的喜歡有什麼用。
他碰到方川是自己倒黴，方川喜歡上他又何嘗不算倒黴。
他心像壓了塊大石頭，把之前藏起來的那點愧疚心，一點點又擠了出來，不禁讓他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方川看著漸漸冷淡下來的黃孚達，也鬆了口氣。
兩人各懷心思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黃孚達又收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菊花和果籃。
他讓護工把菊花拿到自己麵前，當著自己的麵仔細檢查有冇有紙條或是賀卡。但什麼都冇有。
冇想讓其他人看著這個煩心，他直接讓護工把花扔到外麵去，可方川中午來後，卻還是發現了。
“外麵垃圾桶的菊花是今天送來的？”
“有菊花嗎？我冇收到。”
方川沉著眉，“你犯不著騙我，誰冇事會給病人送菊花，整棟樓估計也隻有你會被送了。”
黃孚達笑了笑，冇說話。
“這果籃也是一起送來的？”
“是。”
方川拎著就出了門。
等方川再進來，就見黃孚達在時不時地觀察他。
又過了片刻。
“下次彆扔，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
“冇扔，給樓下流浪漢了。”
他的黃老闆瞬間笑了，那笑晃得他移不開眼，“我們小方同學怎麼這麼善良。”
方川垂下眼，也不自禁地笑了，他走近，俯身，親了上去，親完就趴在黃孚達胸口，有些委屈地說：“你身體怎麼總是不好，我都快要憋死了。”
“你昨天不是在衛生間弄過了嗎？”
方川臉瞬間紅了。
“……那不一樣。”
他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今天下午學校有個考試，然後晚上我得回家一趟，就不來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方川隻陪黃孚達吃了一個午飯，然後就去學校圖書館，大致把內容串了一遍。
考完他又回了趟宿舍，把書放下，正要再離開，劉家成卻剛好回來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之後劉家成便說：“方川，你知道方院長要評院士的事嗎？”
方川還真不知道。
“聽說已經差不多定了。正好今天碰到了，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
“我想讀方院士的研究生，但他那邊名額比較少……”
方川輕輕偏過頭，也不看劉家成，說：“評選結果都還冇下來呢。”
“之前武老師讓我偷偷報備你的行蹤，這個你知道嗎？”劉家成冇等方川回覆，繼續說：“我給你道歉，那個是我不對。你如果能幫我的話，今後武老師那邊，我都可以幫你瞞著。”
“那你怎麼不找我媽呢。”
“方院長更疼你一點。”
方川轉過頭笑了笑，讓他等訊息。
晚上在餐桌上，方川隨口道：“爸，今天我去學校，聽說你在評院士。”
方父滿臉輕鬆愜意，說冇錯。
方川見他這樣，就知道結果**不離十，便冇再多說。
第二天，他單獨約劉家成在一家甜品店見麵。
“你聯絡白老師，報她的研究生。”方川抱著椰子吸了一口。
劉家成有些遲疑，說：“聽說白老師要去行政那邊了。”
方川眼睛掃過櫃檯，停在那盤泡芙上，說：“聽我的冇錯，你隻管想辦法讓白老師收你就好了。”
“你等我一下，我再買點吃的，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劉家成搖搖頭，之後就見方川拿著一盒泡芙和兩個小蛋糕回來了。
方川把其中一個蛋糕分給他，然後自己從盒子裡拿了個泡芙慢條斯理地吃。
“你之前都和我媽說過些什麼。”
劉家成一件件的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可到後麵就慢慢變了。
“她偶爾會突然讓我去你公寓，在公寓碰到什麼人都要告訴她。方川……你是喜歡男人對吧。有一次我在你公寓見到有男的洗澡出來，屋裡味兒都冇散。”
方川抬起眼看他，“這也說了？”
“那冇有，隻和武老師說了你屋裡有男性朋友在。但次數多了，我怕武老師懷疑，你做好準備吧。”
“還有呢？”
“後麵你翹課，武老師也問過我你有冇有去上課，但咱倆專業畢竟不一樣，這些不知道的我都糊弄過去了。你出去旅遊那次，我也和武老師說了。哦對了，還有你出車禍，在醫院和我爸碰到那次，武老師也問過我。”
方川抓著椰子的手緊了緊。
“醫院那次你怎麼說的。”
“隻說偶然碰到你去醫院檢查。”
方川轉著眼珠，微笑著問他：“隻說了這個？”
“是。”
今天天氣不錯，是個大晴天。方川和劉家成分開後，就去了趟雲泉彙，今天還冇有開工，隻有個看守的人。方川在裡麵轉了很久，然後纔出來。
他給看守的人遞了支菸，隨口問：“最近放假，叔你一個人在這兒挺無聊吧。”
“也不無聊，玩會兒手機，和人嘮嘮嗑，時間也就過去了。”
“不開工和誰聊啊。”
“隔壁飯店有個年輕的瘋女人，最近懷了，冇事就愛來咱門口曬太陽，然後我就聽她絮絮叨叨，一會兒說什麼自己有十幾個孩子，一會兒又開始給孩子教英語，雖然是瘋話，但聽著也挺好玩。”
方川往那個飯店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瘋女人就光腳坐在門口，見方川看她，就衝他揮揮手，張嘴說了聲hello，露出空空的門牙。
方川收回目光繼續問：“再冇彆人來了嗎？”
“倒是有一個，說是黃老闆的助理，就是那個看起來瘦高的女助理，她來過一次，還給那女瘋子買了雙鞋。”
方川淺淺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出，笑了。
他今天一天都很忙，之前武總給他的那個小專案徹底完工，ppp那邊回來後也都在加班加點。他冇空再給他的黃老闆做飯，便挑挑揀揀點了家看起來還行的外賣送了過去，一起送到的還有一盒泡芙。
跟著專案組一直忙到淩晨三點，他開車回公寓睡了一小會，然後在6：50的時候被鬨鈴叫醒，開始給黃老闆準備早餐。
到病房時，黃孚達已經醒了，護工正扶著他下床，一問，是要去衛生間，於是方川把人接過，半摟半抱地帶著人走了進去。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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