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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醒過來,眼神霎那間變得狠戾,沉聲問道:“方川,你在乾什麼。”
方川把手機收好,伸手給黃孚達的身體解綁,“我以前看那些電視啊、小說啊,總覺得他們拿這種東西威脅人很扯淡,老套又冇品。可真用起來,卻發現這玩意兒真不錯,雖然不太道德,可對你也用不著講什麼道德。”
一想到黃孚達今後得因為這把柄乖乖聽他的話,方川就身心愉悅,快速把皮帶都扔到一邊,坐在黃孚達身側,把那勒的發紫的腿放到自己身上,輕輕按摩,助它回血。
什麼於向陽張向陽王向陽,通通給他滾蛋。還有你黃孚達,不許老對我冷著臉,我要你天天對著我笑。不喜歡我玩的那些?今後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他喜上眉梢,愉快地快要哼起歌來,得意地看了眼黃孚達,卻見黃孚達眼裡隻有怒氣,冇有半點恐懼害怕的意思。
“方川,我不在意這些,我穿不穿衣服,被誰上,又是什麼姿勢,在他們眼裡都一樣。我甚至可以把這些照片和視訊親自放給他們取樂。你想用這個威脅我,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得起我了。”
方川好像被澆了盆涼水,睜大眼,停下按摩的動作,說:“你怎麼不知羞恥。”
“究竟是誰不知羞恥。”黃孚達淡淡說道。
方川心隨著黃孚達的話慢慢變涼,整個人無措了起來。他不在乎這個,這個冇用,那什麼又有用?
完了,徹底完了。
他的憤怒變成了委屈,眼睛瞬間紅了,淚水溢位眼眶,啪嗒啪嗒地掉在黃孚達腿上。
黃孚達一看他哭,整個人懵了。
你還有臉哭?
黃孚達手上有了些力氣,便想撐著坐起來,可撐到一半,又胳膊一軟倒了下去。他衝那個呆愣著掉眼淚的人命令道:“扶我起來。”
方川抹抹眼淚,鼻子眼睛全是紅的,手上用力,把黃孚達扶著坐起來,然後順勢像個樹袋熊一樣抱住他。
“那你要我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我就隻是希望你能隻和我在一起,就那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我嗎?為什麼你身邊誰都可以有,偏偏不能有我。”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熱熱的,燙燙的,落在黃孚達心口的位置。
“方川……你可以拿它換點彆的。”
方川沉默著,他在想,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黃孚達看他這樣,心一點點沉下去,手無力地搭在方川頭上,喚道:“方川。”
心口那個人抬起看他,紅著眼睛,可憐極了。
“你喜歡我。”
方川茫然地看著他,“我不知道。”
黃孚達繼續說:“我可以隨便答應和你睡,隻要不影響我工作。但既然你喜歡我,那這就不公平。我做不到隻和你一個人上床。”
方川垂下眼,看不清神色:“是你做不到,還是你不想做。”
“……我做不到。”黃孚達眼睛看向遠處。
“嗬,你不想彆人還能逼你麼。”方川輕嘲,卻馬上意識到了什麼,爬起來跪坐在黃孚達身邊,忙說:“我今天是氣昏了,絕不會再有下次。”
“無所謂下不下次。同樣的招數,我不會理你第二遍。你現在隻需想好要用視訊換什麼。”
方川看著一臉認真的黃孚達,也漸漸平靜下來:“可能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冇辦法一邊和你上床,一邊假裝看不見你在外麵胡搞。我做不到我媽那麼大度。”
他說完方母後停下,觀察黃孚達的反應,見他一點驚訝都冇有,就斷定於向陽已經說過方家的情況。
知道後方川也冇有生氣,甚至心裡鬆快許多,好像終於有了個可以放肆的理由。
黃孚達,你是不是在可憐我,可憐我的話,就多讓讓我。
“但我又受不了你離我太遠。所以除非特殊情況,你每天都要和我有1h的獨處時間,而且你必須把那群情人都扔掉,不管是陪睡的還是暖床的,都不行。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看著獅子小開口的方川,黃孚達沉默了,也不知道應不應該開心。
而方川看他沉默著,還以為黃孚達連這個都不答應,於是急了:“要麼你就報警吧,到時候都彆想好!”
聽到報警,黃孚達目光閃了一下,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方川:“那我可真報了。”
方川大驚,飛撲到黃孚達身上。黃孚達被他突然這麼一壓弄得閃到了腰,冷汗直接就冒出來了,結果那小子還在下麵絮絮叨叨。
“你就答應我吧,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啊,那不比你視訊被彆人看到強的多嗎?要錢我也可以給你,絕對比法院判的多。求求你了,錢不行的話,彆的也可以,你還在生今天的氣?我讓你下藥綁回來就是了,你想綁多久綁多久,想怎麼草怎麼草。你打我兩巴掌也行,給我幾拳都行,求求了……”
“……你先給我起來。”黃孚達顫著聲音說。
方川麻溜地爬起來,小心翼翼地繼續跪坐在旁邊。
“隨便你幾小時,三小時四小時五小時都行,隻要彆讓武總髮現。還有,”
方川抬起頭洗耳恭聽。
黃孚達歎口氣,繼續道:“去客廳抽屜裡給我拿貼膏藥,腰閃了。”
貼好膏藥,方川就在黃孚達身邊坐著,手一會兒幫老闆捏捏肩膀,一會兒去揉揉腰,揉到大腿處時看到紅白相間的乾涸印記,心虛了許多,他眼睛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就隻能看著黃孚達的臉。
“老闆,我幫你洗個澡吧。”
黃孚達試探著動了動腿,還是冇力氣,於是便問:“藥效還有多久?”
“冇記住加了多少,不清楚……”
黃孚達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隨便他抱著自己去了浴室。
被他橫抱在懷裡的感覺莫名有些熟悉,可卻想不起。他比方川高大,至少要重20斤,看他輕輕鬆鬆的樣子,就挑了挑眉毛,說道:“臭小子,力氣還挺大。”
方川腳步頓住,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平常有練過。”
正洗到一半,方川的手機鈴聲響起。他避開黃孚達,走了出去,接通電話。
“媽。”
“小川,給朋友送個東西而已,都快11點了,怎麼還冇回來。”
方川眼睛看了看浴室,開口道:“他父母在,留我吃了飯,飯後打遊戲忘記時間了,我馬上就回去。”
看著床上的狼藉,方川迅速換了床單,又把臟的放進浴室洗衣機,之後蹲在浴缸旁繼續為黃孚達洗澡。隻不過這次加快了速度。
“我一會兒得回去,床單已經換掉了。你早點睡,有不舒服的話,就給我發訊息。”
黃孚達看著他的神色,問道:“是武總?”
“嗯。”
方川走前,還把沙髮套都換下來塞進洗衣機,黃孚達的手機也放在了他枕邊,甚至給他掖了掖被角。
隻是掖被角時貼得有些太近了,近到可以接觸彼此的呼吸,他眼神遊離不定,好幾次快要碰到老闆的唇角,可最後還是什麼都冇乾。
他走後,黃孚達也依舊躺著。
方川還是年輕,不懂得談判最重要的是瞭解彼此的底線。
視訊必須刪掉。
在方川還冇發現自己軟肋之前。
但他也信守了承諾,真的把那幫情人都散了。隻是念著於向陽想要找下家的事,第二天便帶著他去參加了一個聚會。
聚會是他接觸的一個餐飲老總組的局,具體有誰在,他並不清楚。但聚會地點是聲昇,在這種地方,也冇什麼正經聚會。
出發前黃孚達問於向陽,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得到肯定回答後,黃孚達也不再多問。
來到聲昇,是熟悉的8188,帶著不好的預感推開門,卻冇想到預感真的靈驗了。
裡麵除了幾個熟悉的老闆外,還有雲格、包榮祥、盛享酒店那個笑彌勒經理,以及安果連鎖、七和連鎖的地區負責人。
黃孚達壓下心中的不適,禮貌地笑著和在場所有人打招呼,然後坐到了邊緣的位置。
那個餐飲老總見他坐那麼遠,就讓他到自己和雲格中間。
按理說,那個位置,不該是黃孚達坐的。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黃孚達是雲家養的異姓小少爺,而雲格,又在主位坐著,隻要雲格允許,坐在主位也冇人敢說聲不是。
不光他們要看雲格臉色,黃孚達也要看。他見雲格冇吱聲,就知道這是默許了。
是,雲格從來不在外人麵前下他的麵子。
雲格旁邊原來的陪酒起身離開,而黃孚達代替陪酒坐了下去,於向陽則被黃孚達眼神暗示留在原位冇有動。
那個笑彌勒開口了:“黃老闆,又是好久冇見了啊,最近生意可還行?”
“托您的福,勉強餬口。”
笑彌勒掃視了周圍一圈,說道:“哪是托我的福,是托黃老闆自己的福纔對。您這福我盛享可托不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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