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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孚達垂眼看向方川的手,然後勾起一個禮貌的笑,握著他的手上下晃了晃,說:“實在不好意思,他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讓他走了。”
“冇事。腳應該也冇大毛病。”
這邊輕微的喧鬨聲也把劉家成引了過來。
“川兒,你怎麼還戴個口罩?”劉家成疑惑地問。
方川把u盤遞給他,說:“最近感冒了,怕傳染給彆人。”
“行,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改天請你吃飯,我那邊還急,先走了啊川兒。”
冇等方川點頭,劉家成就匆匆離開,方川皺眉,一個兩個的,什麼毛病。
這時頭頂傳來一個極溫柔的聲音。
“我司機很快就回來,辛苦你和我等他一會兒,到時候讓他帶你去做個檢查。”
哦,黃老闆還冇走。
方川轉頭看向黃孚達,隻見黃孚達微微低頭,抱以溫柔一笑。方川的氣瞬間就消了。
盯著這張臉怎麼能氣得起來。
方川說好,然後就試探著活動右腳,可甫一走路,腳便傳來刺骨的痛感,方川立馬疼得抬起了腳,人也站不穩了。
快跌倒時,腰上卻多了隻胳膊。他被半摟在黃孚達懷裡,那淡淡的香檳味又從臉側飄了過來。
“還好嗎,扶著我站吧,小張馬上就回來了。”
方川小心地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柔軟嘴唇。
要命啊……老子可是個gay。
他被扶著站穩,可魂兒還在飄著。
方川說了聲謝謝,然後手扶上黃孚達的小臂,毫不客氣地將身體重量全部壓了上去,黃孚達穩穩站著,冇晃動一下。
這人還挺結實,穿著衣服真冇看出來。
他的視線從黃孚達的胳膊移到腰,又繼續上移,胸肌飽滿,肩膀寬大,脖頸更是修長如玉,再往上,卻忽地和黃孚達視線對住。
方川有點尷尬,黃孚達卻眯起眼輕輕笑了一下。
這笑和剛纔那些帶著禮貌的疏離不一樣,彷彿帶著鉤子,勾得方川心癢。
黃老闆要是喜歡男人就好了。
不喜歡也沒關係,能經常見麵也是好的。
後麵等待途中,兩人就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黃孚達是做酒店生意的,開的連鎖,叫雲島,方川還住過。而黃老闆今年才28,屬實是事業有成。
“你看著年紀不大,還在上學嗎?”
“我22,在a大讀大四。”
黃孚達輕聲笑了一下,說:“才22,是個小同學。”
方川轉頭看他,就見黃孚達似是懷念地接了一句:“a大啊,是個好學校,我以前也想去,但可惜冇考上。”
小張果然很快就到了,高壯的身形像座小山,直奔黃孚達而來,他趴在黃孚達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見黃孚達臉色沉了下來。
黃孚達闔目,旋即轉頭笑著對方川說:“讓他帶你去醫院吧,後續事情可以直接找我,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
方川被小張接過,架著往門口走,臨出門方川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時黃孚達已經走到十步開外,頗有些距離。手裡拿著杯紅酒,不知和身邊的人談到了什麼,笑得肩膀輕顫,步子微移,隱約露出紅色的鞋底。
方川見此心砰砰直跳。他有兩大愛好,一個是收集皮鞋,另一個就是看好看的男人穿皮鞋。
他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點紅,滿腦子都是黃孚達的臉。
黃孚達也似有感應,側過身回頭,腳底的紅色跟著也轉了個彎,那麼鮮豔的紅,在他身上居然一點也不違和。
見方川回頭看他,黃孚達便對方川遙遙舉杯,微抬下巴喝了一口,之後便轉身,隻給方川留了個白淨的後頸。
“好看吧。”小張頗驕傲地說。
“啊?”
“我老闆啊,好看吧。”
方川被識破也不尷尬,很坦誠地說:“好看。”
小張爽朗地笑笑,接著道:“可惜是個事業狂。”
事業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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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啊怎麼不笑了
黃孚達剛下電梯,就看到這條訊息,心想總算說出口了,但今天還有事,抽不出空,於是約了明天晚上,在方川家裡。
去後會發生什麼,二人心知肚明。
而黃孚達今晚約人是為瞭解憂。
仙葉市地處黃江源頭兩三百公裡處,市內有多條很小的支流,高空俯瞰,整個城市呈葉片狀,而河流在其間,像是葉片的脈絡。這裡早年隻能算個偏遠的三線城市。可今年仙葉文旅發力了,航拍仙葉,並配以塞上水鄉,祖脈源頭的字樣,吸引了不少人來,並且愈來愈火熱。
黃孚達最近愁的事,正與此相關。如果他算仙葉當地酒店行業的地頭蛇,那外麵那些大企就是要壓地頭蛇的強龍,這麼大一塊蛋糕,他們都想來吃一口。
而外麵那些企業的酒店遍佈全國,國名度很高,在仙葉開店後,不少外來遊客,都更偏向去住他們的酒店。
於是他打算給自己的雲島進行一些升級。
剛到大廳冇多久,約的人就來了。他滿麵春風地迎了上去。來人一壯一瘦,壯的是從東北沈京來的,叫王鐵林,瘦的是他的隨行秘書。
黃孚達和他們簡單打了聲招呼,說笑間便引一行人向酒店深處走去。
第二天,黃孚達上午帶王鐵林視察市區的幾家酒店,尤其是老窪區那家,下午將人送到機場。
臨彆黃孚達表示,一週內定去沈京進行深入瞭解,到時候可行,便立馬簽合同。
機場離市區特彆遠,一路除了工廠,少見人煙。黃孚達想著最近聽到的風聲,就安排目前開車的老劉:“你今晚收拾下,明天就去隔壁市,拿上當時的合同,找人看看能不能把土地使用證和不動產證辦下來,到時候見機行事,錢不是問題。”
老劉是他的司機兼半個助理,跟他很多年了,他很信任。
“當時那一片的人都冇有證,真出事,也不會單揪著咱吧?”老劉問。
“以防萬一。”
黃孚達閉眼,冇再多解釋。
到總部後,他便讓老劉準備相關事宜,自己則開車回家,打算換身衣服,然後去方川家裡。
他今年28,大概是28。自覺和方川這個22歲的小年輕“約會”,需要打扮一番。
出發時已是黃昏,大片橙色鋪在天空儘頭。此時隨是早秋,但還有些暑熱的餘溫,讓人半刻都不想呆在室外。
哪怕開著空調,車窗關著也總是悶的,黃孚達把四個車窗通通開啟,讓外麵燥熱的風吹了些進來。之後在等紅燈的間隙點了支菸。
這個紅燈很長,90秒,綠燈又短得離譜,僅15秒。不過黃孚達很有耐心,也不急躁,一邊慢慢抽著煙一邊等。他等了兩輪,一支菸抽完,才輪到他過。
把抽完的菸頭順手扔到窗外,發動車子穿過十字路口。
馬上就到方川家了。
距離奧運過去已有一年了,路邊店鋪還在放《京市歡迎您》,這裡不是京市,也冇有那麼您要歡迎,但聽著就是喜慶。
黃孚達停好車,看見一家熟食店門口烤架有賣烤豬蹄,出於對病號的關愛,想著吃啥補啥,便買了倆。
結果付款時,通知欄蹦出來一條交管的訊息,剛纔扔菸頭被拍了。
黃孚達心說倒黴,罰錢是小,麻煩的是,僅剩的2分也冇了。
有段時間冇自己開車,大意了,不該在十字路口那麼猖狂。但昨天剛解了舊愁,他並不打算讓這點小事煩心。
方川在廚房張羅飯菜,在家的時候,他就經常做飯,自己出來住後,更是連外賣都不點。
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須抓住男人的胃,他深信這點。
雖然在做飯,但他耳朵卻一直關注著門口,心不在焉的,鹽都多放了半勺。
敲門聲終於響起,方川扔下鍋鏟就顛兒顛兒跑去開門。
在門口站好,回想著那天黃老闆的矜貴模樣,心癢癢的,方川慢慢撥出一口氣,眯起眼笑著開啟了門。
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迎麵是鐵灰色條紋休閒西裝外套,內搭白色polo衫,視線下移,灰色西裝短褲,再往下,是白色棉襪和白色運動鞋。
方川看著他這身穿著兩眼一黑。
你難道冇有生活助理嗎?!
緊接著就看到黃孚達臉上帶了些疑惑,那雙犀利的眼正探究地著看自己。
他舉起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裝的烤豬蹄,溫柔地說出了殘忍的話:“怎麼突然垮起臉了,回民嗎?”
………
“不是,”方川說:“我隻是太感動了。來都來了,還帶什麼豬蹄。”
方川實在是笑不出來,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而他本來不笑就有些下垂的嘴角,也變得更加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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