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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郡縣之弊\\n\\n對於王羲之來說，身為會稽內史，如果隻是混官場，求得平穩並非難事，吏治治理之複雜程度令人咂舌。\\n\\n身心疲憊的王羲之提起兔毫筆，向謝安表述此刻的疲憊。\\n\\n此郡之弊，不謂頓至於此。諸逋滯非複一條。獨坐不知何以為治，自非常才所濟。吾無故舍逸而就勞，歎恨無所複及耳。夏人事請托，亦所未忽，小都冀得小差，頃日當何理。\\n\\n王羲之向謝安陳述國之弊端，那就是漕運。東晉北方大片疆土已失，舉國貨物和輜重皆仰賴於漕運，因為南方山路偏多，且受惡劣天氣影響，水路是最理想的運輸方式。但東晉就像扶不起的阿鬥，不死不活地運作著，國家各種官吏間繁文縟節形式化辦公，破費以萬計。\\n\\n經過土斷之後的郡縣越分越細、越劃分越小，各個郡縣之間職責不分，一群官吏共同治理一個小縣城，政令多導致為法不一，臃腫冗多的官員閒散無事，滋生蛀蟲。\\n\\n想到此次國家大舉實行北伐軍政，王羲之在信中接著陳述道：“自軍興以來，征役及充運死亡叛散不反者眾，虛耗至此，而補代循常，所在凋困，莫知所出。上命所差，上道多叛，則吏及叛者席捲同去。又有常製，輒令其家及同伍課捕。課捕不擒，家及同伍尋複亡叛。百姓流亡，戶口日減，其源在此。又有百工醫寺，死亡絕冇，家戶空儘，差代無所，上命不絕，事起或十年、十五年，彈舉獲罪無懈息而無益實事，何以堪之！謂自今諸死罪原輕者及五歲刑，可以充此，其減死者，可長充兵役，五歲者，可充雜工醫寺，皆令移其家以實都邑。都邑既實，是政之本，又可絕其亡叛。不移其家，逃亡之患複如初耳。今除罪而充雜役，儘移其家，小人愚迷，或以為重於殺戮，可以絕奸。刑名雖輕，懲肅實重，豈非適時之宜邪！”\\n\\n一種無可奈何的悲憤之情讓王羲之無法述說，好友不在朝為官，王羲之隻能寄厚望有朝一日謝安出仕能開拓一片新局麵。岌岌可危的北伐，加上國內日益叛逃的黎民，王羲之建議亂世當用重典。\\n\\n好友孫盛（字興公）來到王羲之官邸，看到一籌莫展的王逸少，神秘兮兮地問道：“和尚支道林恰逢在會稽宣傳《即色論》，用道家莊子《逍遙遊》解說佛家學說，見解新穎，卿欲見否？”王逸少研習天師道，服食養性已久，對於佛學隻是略有耳聞，自己哪有時間再去研究一些佛學之事，索性不見。\\n\\n支道林吃了多次閉門羹，並不嗔怒。有一次王逸少乘車外出巡視縣城，支道林堵在門口，對著王羲之說道：“君未可去，貧道與君小語。”\\n\\n隻聽得支道林用莊子《逍遙遊》闡說佛理，辭藻新奇，繁華燦爛，交映生輝。王羲之放下成見，仔細聆聽梵音，大道殊途，萬法歸一，王羲之吸收各家書法長處，獨創自己筆法，他以同樣的心態理解自己所信奉的道家觀念，站在此岸望彼岸。\\n\\n一代佛學大師支道林，原名關道林，字道林，初為北方一代清談名士，年輕時釋家悟道，跟從佛家師傅姓氏，南渡後初到會稽聞王逸少書藝之名，特意前來與之相交。歲時半路出家研修佛學，仍然保留著清談的習慣，王羲之熱情招待這位相見恨晚的摯友。支道林在王府，見到了王家幾個男兒。他不禁感歎南渡後的子嗣儼然已經忘了北方故鄉的口音，操著一口吳地口音，久違的故鄉隻能成為心中地圖上的一個標記，這些年輕的孩子已經不會說家鄉話了，一代人在南國生根發芽。支道林忍不住感歎！\\n\\n後來，支道林歸隱蘇州楓橋西山，以雜糧野果為食，以溪澗流水泡茶。有人慕名而來，遺贈他一匹白馬，支道林欣然接受並餵養在山，路人譏笑他說：“此非道人所宜。”答曰：“貧道愛其神韻，聊複畜耳。”白馬長大後，他送給了王羲之最小的兒子王獻之。\\n\\n出家野居意味著跳出世俗，用佛家眼光看待世人，用佛家心對待世間?事。\\n\\n有人慕名拜訪，將一對幼鶴作為見麵禮送給支道林。支道林欣然接受，等到幼鳥羽翼漸豐，他把白鶴的翅膀剪短，但當他忽然看見這對白鶴垂頭看著自己的羽毛時，支道林頓悟，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有了貪念，貪戀自己對白鶴的依戀之情，於是等到這對白鶴重新長出羽毛，他來到山頂，放飛白鶴，讓它們淩空飛去。支道林同時放飛的還有困擾自己對美好事物的貪念。白鶴靈動、飄逸，不應該被人所累，愛其靈逸，捆綁得到的隻是束縛。修佛，就是修心，不執著於物，不迷戀於形，不滯於物，不綁其心。\\n\\n二、舉步維艱的北伐戰事\\n\\n東晉北伐的腳步誰也不能阻擋，殷浩率大軍走出東晉國門，雖然迎來了自己人生第一次失敗，但殷浩並不氣餒。冉閔殺死後趙皇帝石鑒，建立冉魏政權，隨後不久，後趙石袛在襄國即位稱帝，任命姚襄為驃騎將軍，派姚襄父子抗擊冉魏軍；氐族貴族首領苻洪自稱大秦天王，國號大秦，史稱前秦。冉魏政權被前燕所滅，作為夾縫中的敗軍喪國之將，姚襄父子走投無路，想出了一個緩兵之計。姚襄父親姚戈仲投降東晉，姚襄靜觀其變。永和七年，東晉朝廷收到降表喜不自勝，任命姚戈仲為使持節、開府儀同三司、大單於等，東晉又任命姚襄為平北將軍督幷州諸軍事、幷州刺史。姚襄表示並非真心實意投靠東晉，降表是其父親投靠東晉，自己不認賬。永和八年，其父親去世，姚襄秘不發喪，私自率兵進攻陽平郡三城，攻克後斬殺掠奪3000餘戶人。前秦聞訊攻打姚襄部，姚襄敗走麻田縣，才歸降東晉。東晉朝廷將他安置在安徽譙城，姚襄安排弟弟統領軍隊，自己則孤身一人渡過淮河到安徽壽春將降表遞交給豫州刺史謝尚。\\n\\n作為降軍，作為曾經後趙的前鋒將軍，殷浩刺史竟然不得不與之同伍北伐。殷浩肺都要氣炸了，東晉朝廷難道都聾了嗎？這是詐降啊！這是姚襄的權宜之計，現在的東晉無疑是養虎為患！殷浩北伐中，姚襄自告奮勇對抗前秦大軍，取得勝利。此時的前燕、前秦兩國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殷浩屢次派刺客暗殺姚襄，讓殷浩始料不及的是，這世界上還有一種人就是具有天生的吸引力。姚襄在後趙時就已負盛名，從士兵到黎民百姓都敬戴此人，殷浩派去的刺客每一次都埋伏在姚襄身邊，無一例外的是刺客全部被姚襄個人魅力折服，倒戈投靠姚襄，這得多大的人格魅力啊！史書上記載，姚襄年17歲時，身長八尺五寸，臂垂過膝，雄武多才藝，這活脫脫就是描述三國劉備的詞語！不僅如此，江東名士見過姚襄後都對他敬重有加。這北伐的噩夢啊，何時才能甦醒？\\n\\n殷浩暗殺不成，私下派魏憬率領5000多人襲擊姚襄。姚襄將魏憬斬殺，吞併了他的軍隊，殷浩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n\\n雖然統一戰線，可殷浩恨他不死之心從未斷過。並非殷浩嫉賢妒能，這是顆定時炸彈啊。殺不成姚襄，殷浩作為北伐總都督，將姚襄調到梁國蠡台，上表奏拜姚襄為梁國內史，企圖將姚襄從武將調任文官，管理內政。姚襄派下屬權翼到殷浩處回覆，表明自己聽從調遣。\\n\\n殷浩看到姚襄下屬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狠狠地質問道：“平北將軍姚襄總是自作主張，是不是冇把我這個大都督放在眼?裡?？”\\n\\n權翼答道：“將軍輕信奸言，多心猜疑，下官認為出現猜疑的原因不在姚襄。”\\n\\n一個下官都可以趾高氣揚地回答殷浩，可以看出姚襄根本就冇把殷浩放在眼裡，根本就冇打算真心歸順，隻是借殼儲存自己的勢力。殷浩忍著怒氣接著問道：“姚軍當中小人偷盜我的軍隊馬匹，他眼裡還有王法嗎？”\\n\\n權翼當然聽明白殷浩所言所指的是蠶食魏憬部隊的事情，權翼心裡冷笑，但還是心平氣和地答曰：“將軍，平北將軍寄人籬下，難以保全，隻能壯大自己以求自保，訓練自己兵卒，將懲治那些不敬的人，取馬匹隻是用來自衛罷了。”\\n\\n殷浩看著一個小官都這麼猖狂，喃喃自語道：“北伐之事怎麼到了這般地步！”\\n\\n開弓冇有回頭箭，殷浩鐵了心要消滅姚襄，直接派謝萬征討姚襄。姚襄早有準備，將謝萬打得落花流水。殷浩得知兵敗，差點步周瑜後塵。此時，斥候傳來訊息，關中地區，前秦與前燕兩軍正打得熱火朝天，朝廷讓殷浩抓住時機趁機北上。殷浩親自率軍北伐，最好的期望是收複洛陽，光複西晉皇陵。大軍浩浩蕩蕩北上，東晉朝廷正忐忑地等待著殷浩大軍的訊息，傳令兵進殿回覆道：“報，殷浩大軍敗逃而?回……”\\n\\n有人聽聞鬆了一口氣，暗暗心裡自語道：果然不出所料。\\n\\n會稽王司馬昱詢問：“是前秦大軍阻擊，還是前燕慕容氏軍隊？”\\n\\n“都不是。”\\n\\n“難道是兩國合兵一處？”\\n\\n“是姚襄在安徽蒙城北伏擊殷浩，斬殺擒獲我方上萬人。此時姚襄渡過淮河，軍隊駐紮盱眙，招募流民軍隊已到達7萬人。”\\n\\n就在眾人以為姚襄叛變時，大殿外傳來信使上報聲音。\\n\\n“平北將軍的上表。”\\n\\n“念！”司馬昱此時陰沉著臉怒喝道。\\n\\n等到司馬昱聽完上表內容，臉色都氣綠了。見過無恥的人，但從未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姚襄陳述殷浩罪狀，自己上表謝罪。\\n\\n整個朝堂，平時吵得不可開交，此時的太極殿安靜至極。\\n\\n久久沉寂的寂靜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報！征西將軍桓溫上疏表章到。”\\n\\n這個桓溫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殷浩兵敗的訊息不過一日，桓溫這邊的上疏表比八百裡加急還快。桓溫陳說殷浩之罪，其中一條就是殷浩北伐屢戰屢敗，百姓痛苦不堪；另一條指責他作戰指揮失利；三是殷浩嫉賢妒能，與姚襄不和導致北伐失勢，建議朝廷貶殷浩為庶人，下貶到信安?城。\\n\\n對於桓溫的落井下石，朝廷冇有人為殷浩站出來說一句話。中軍將軍殷浩得知自己被罷官以後，感歎道：“上人著百尺樓上，儋梯將去。”\\n\\n司馬昱過河拆橋的本領無師自通，把殷浩扶植到北伐的中軍將軍，然後又毫不留情地下貶殷浩。得知殷浩被罷官的桓溫，對下屬說道：“小時候我和殷浩騎竹馬玩，我扔掉的竹馬，他總是撿回來再騎，由此看出，他隻能屈居我下麵。”眾將士聞之大悅。\\n\\n殷浩被罷免後孤零零地回到信安，日日不語，隻是每天讀讀佛經，一天到晚對著空氣寫字。\\n\\n王羲之得知此事已是無力迴天，深深替殷浩悲惋歎息：“殷廢責事便行也，令人歎悵無已。”\\n\\n揚州的官吏和百姓每每看到殷浩在空中寫字都想到一句俗語：“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有好事的人跟著殷浩，暗中觀察殷浩在空中寫的什麼字，原來殷浩在空中反反覆覆寫的隻有四個字：“咄咄怪?事”。\\n\\n降職被貶到外地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對於殷浩來說，貶為庶人纔是最大的打擊，殷浩一生最大的誌向就是能光耀門楣。多次的隱居生活提高了自己的知名度，他一直避開東晉三巨頭的鋒芒，蟄居的殷浩終於要推開功成名就的大門那一刻，命運卻把他擁有的光芒全部熄滅。眼前的一片漆黑讓殷浩從此淡出人們的視線。\\n\\n還是有個朋友在他落魄時送來問候。王羲之在書信中寫道：“知足下連不快，何爾？耿耿！善將適。吾積羸困，而下積日不斷。情慮尚深，殊乏自力。不能悉。\\n\\n“昨得殷侯答書，今寫示君，承無怒意，既而意謂速思順從，或有怨理。大小宜盤桓，或至嫌也，想複深思。”\\n\\n永和十二年，殷浩鬱鬱而終的訊息傳到王羲之耳中。這個時候活著的好友隻能默默承受死彆的痛苦。\\n\\n東晉第一清談名士殷浩告彆了讓他傷心至極的司馬昱，告彆了這凶險的政壇，一切的功名利祿都已離他遠去。死去的人已經入土，活著的人繼續折騰爭鬥。\\n\\n那位詐降的姚襄繼續自己的北上戰爭之路。東晉的邊防將領圍追堵截，可姚襄軍連敗連逃到許昌，姚襄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攻取洛陽，開創大業。\\n\\n東晉的政治舞台現在有桓溫唱主角，積攢了足夠的實力，排擠了殷浩。桓溫現在真的是如日中天，桓溫軍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當。\\n\\n永和十年，南國還是吹著北方舊地刮來的北風，大將軍桓溫率軍北伐。自己占據長江中上遊割據一方，與前秦為鄰，北伐的第一站桓溫就從前秦開刀。他率四萬步兵、騎兵乘坐戰船從江陵經水路自襄陽入均口，劍指關中地?帶。\\n\\n同時他命令梁州刺史司馬勳兵出子午，桓溫此舉打算雙劍合璧，一舉拿下河南、陝南等地。\\n\\n好戰的桓溫直係軍團陸戰步兵強硬，與前秦曆經多次血戰，生擒前秦將領郭敬，擊退淮南王苻生，大軍順利進入關中。\\n\\n而關中的父老鄉親得知前秦敗退的訊息，誰也不曾想到竟然迎來了故國晉朝的軍隊，附近許多郡縣的百姓們紛紛舉族來降。桓溫安撫3000多戶百姓，使其安居樂業。關中百姓有的牽牛烹煮，有的擔酒沿路迎接，許多老人則是痛哭道：“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活著見到咱們晉朝的官軍！”聞聽此言，桓溫也是鼻子發酸。\\n\\n前秦朝廷一片震動，皇帝苻堅馬上命自己的宗親苻萇、苻雄、苻菁等將領率五萬軍隊屯兵嶢柳，企圖阻止晉軍。然而，桓溫並未攻打嶢柳，反而轉戰至灞上（今陝西西安東）。被牽著鼻子走的前秦軍退守長安城南，苻堅自領兵六千固守內城。被動的前秦軍此時陣腳已亂，根本無法知道桓溫軍的動向。前秦軍隻能以靜製動，堅決不與晉軍決戰，采取儲存有生力量，避其鋒芒的策略。\\n\\n然而，桓溫內心也深知自己孤軍深入，戰線拉得太長，軍隊糧草供給不上，而且冇有人比桓溫清楚東晉朝廷國力虧空，後勤供給隻能永遠做表麵文章。戰事必須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而糧草隻能自己解決。進入關中時，正值麥收時節，他打算就地收麥，以解決軍糧問題，於是屯兵不前。苻堅聞聽晉軍收糧，猜到桓溫軍中糧草不足，遂采取堅壁清野的方式，搶在桓溫之前收割糧食，固守城池，堅決不與桓溫正麵對決。\\n\\n2個月後，軍糧消耗殆儘，眼下又無法以戰養戰，桓溫被迫撤返江陵，而關中3000多戶百姓當下決定隨著東晉大軍返回故國，雖然此地是自己土生土長的家園，可是此地不是自己的國家！關中百姓決定一同隨著桓溫軍往南遷走。\\n\\n前秦軍得知桓溫軍退走的訊息派出大軍一路追趕，晉軍大敗，傷亡甚眾。第一次北伐就這樣以失敗收尾。這是桓溫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嚐到了失敗的滋味。\\n\\n在這期間，有一個人物不得不重點說一下。桓溫北伐期間，隱居關中的王猛曾前來拜見，衣衫襤褸的一位大漢求見桓溫。桓溫當時也是求賢若渴，任用人纔不看出身。王猛與桓溫大談當世之事，旁若無人地邊聊國事邊從衣服上捉虱子。桓溫撤退時邀請王猛一同南下，並任命他為高官督護。但王猛卻不肯跟隨，留在了北方，後來輔佐前秦皇帝苻堅消滅前燕、前涼及代國，統一了整個北方。強盛時前秦的疆域東至大海，西抵蔥嶺，南控江淮，北及大漠，是曆史上第一個統一北方的少數民族政權。王猛死後，苻堅發動滅晉戰事，史稱“淝水之?戰”。\\n\\n另一邊，姚襄投降前燕。姚襄又一次假意投降前燕，開始了表演生涯。雖然前燕表麵上把官職掛在姚襄頭上，但是他卻得不到一分軍餉和一個兵力，完全是自己嫡係軍隊在拚老命地搶地盤。與姚襄對陣的是冉閔部將周成，冉魏政權覆滅後先是投降東晉，不久後反叛自立，成了夾在前秦和前燕兩國的緩衝帶。姚襄投降前燕後正忙著與周成搶地盤。\\n\\n兩軍在伊水相遇交戰，無心戀戰的姚襄部被打得七零八落，此時的姚襄雖然是敗軍之將，但是他卻不是一支軍隊在行軍。因為他每到一處就有大量流民前來投靠，最後導致軍隊攜帶幾千戶流民奔襲洛陽而去。\\n\\n北伐戰爭讓南北的百姓變得緊張兮兮，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才子而言，他們除了動動嘴皮子就是伸手貪汙銀兩，謀求更大的官職；對於士族子弟來說，金錢不是問題，花錢纔是問題；對於朝中的權貴來說，打贏了遷都，打輸了繼續南遷；對於窮苦的百姓來說，徭役多少是最頭疼的。\\n\\n而對於王羲之來說，已經破爛不堪的吏治現在猶如一張漁網，非他一己之力能補救的。作為北伐的大後方，王羲之在曾經的司馬昱封地做得有聲有色，最後換來的不是讚賞，而是不久之後的辭官歸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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