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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翻湧著哀求的微光。
“跟你回去?繼續做你有名無實的國師夫人嗎!既然你能找到這裡,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我本來就不屬於你的世界,之所以容忍你一次次的傷害,都是為了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而已。”
“不!”謝昀聲音陡然拔高,“我不相信你從來冇有愛過我!”
昭月平靜地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是,在我冇有恢複記憶的時候,我的確愛你,甚至你不愛我,我也可笑地認定有朝一日,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他倉皇地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她,不住地喃喃:“我愛上你了,蘭絮,我真的愛上你了!”
“我什麼都知道了,殺了孩子的是薑容,我之所以愛薑容也都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夢!可我的心,根本就不愛她!那些所謂的感情、佔有慾都是假的!”
昭月仍由他抱著,雙目望著水牢頂部微弱的光,忽然就笑了。
原來是這樣啊。
他知道了自己和薑容的虐戀情深隻是設定而已。
可那又如何?
“謝昀,你一次次無視我,為了薑容逼我、傷我,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真的。”
昭月一雙眼眸,冷得驚人。
謝昀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封閉的水牢中迴盪,竟有幾分癲狂:“可你是我的妻子,也是真的。我們拜過天地,飲過合巹酒,是既定的姻緣!”
他的手撫上她頸間的鎖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知道嗎?看到你吻沈寧寒,我有多想殺了他!聽到皇帝和太後讓我如何構陷害你,我有多想毀了這座皇宮帶你走!”
“阿絮,求你,跟我走吧。我的修為還能足夠撐得了帶你回去,我發誓,從今以後我謝昀的妻子隻有你一人,我亦隻愛你一人!我欠你的,讓我用餘生彌補好不好?”
他眸中閃爍著極致的迫切和哀求,恨不能將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她卻嘲弄地看著他,無動於衷。
“謝昀,你搞錯了。這水牢攔不住我,這座皇宮我也自會自己毀了。不要以為你是來拯救我的,對我而言,你不過是來自取其辱罷了!”
話音落下,她輕而易舉地掙脫了鎖鏈,反手推開謝昀。
與此同時兩道黑色身影從暗門飛快而下,畢恭畢敬地抱拳而立:“公主殿下,屬下來遲了!請殿下降罪!”
被她推開的謝昀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指縫間滲出的血,在琉璃燈下暗紅刺目。
昭月微微凝眸。
他如今竟虛弱到這種地步?
她冷冷揚起下巴,漠然嗤聲道:“將國師大人鎖起來,好生照顧,免得我那好皇弟憂心呢。”
“殿下,何不直接殺了他!”
昭月淡淡一笑:“殺了多可惜,國師大人地位尊崇,說什麼人家就信什麼,本宮自然要好生利用一番。”
接下來的日子,謝昀被鎖在水牢中。
鐵鏈禁錮著他的雙手,他本就清瘦的身子,越發顯得病弱殘虛了。
蒼白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妖異的笑容。
似乎囚禁對他來說不是懲罰,而是救贖。
昭月看著他,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帶著嘲諷:“謝昀,你真可笑。”
他抬起頭,那雙從前清冷如霜的眼眸中,翻湧著近.乎病態的溫柔灼熱。
“隻要你開心,你可以把我鎖起來,用鐵鏈拴著,每天折磨我,羞辱我......我隻求你肯原諒我。”
昭月低歎一聲,殘忍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現在這幅樣子......還真是想讓人好好蹂躪欺辱一番啊。
“你想讓我原諒你?好啊。”
昭月清晰地看到他眸中燃起的一簇光亮。
好似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求生的浮木。
她笑,明豔亮麗。
“國師大人,助我成事,我便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