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灼往下走了一段路才搞明白,自己是被阿音傳到了玉虛宮外圍的一片荒地。
她不敢多做停留,立刻隱匿了周身氣息,沿著荒草掩映的小路繞開玉虛宮的地界,一路疾行,直到正午才抵達黑市入口。
遠遠就聽見黑市內傳來喧鬧的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爭執聲。
比蘇月灼上次來時還熱鬧了許多。
而最響亮的吆喝聲,正是從街中央的百草閣傳出來的。
她抬眼望去,隻見周立穿著一身淡青色錦袍,站在百草閣的台階上,手裏舉著一個玉瓶,大聲喊道:
“聚靈丹最後一瓶了!別搶!價高者得!”
“小周掌櫃,你這話說了倆月了,啥時候能補貨啊?”
“就是啊,我家小子突破卡在瓶頸,就等你的聚靈丹呢,我都來了三回了!”
“別光吊著我們啊,給個準信兒!”
周立笑著擺手,正要回話,一抬眼正好對上蘇月灼的視線。
他手裏的玉瓶差點沒拿穩,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瞬間堆滿了驚喜,擠開人群快步跑過來:
“蘇姐姐,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
“先忙活你的。”
蘇月灼笑了笑,指了指百草閣的內堂,“我去裏麵等你。”
“哎!好嘞!”周立立刻應聲,轉頭對著人群喊了句:“不急不急,很快就補貨了…”
他一邊吆喝一邊招著手讓人引著蘇月灼進了內堂。
內堂佈置得雅緻,牆角擺著幾盆長勢旺盛的靈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丹香,桌上還溫著一壺清茶。
蘇月灼找了個位置坐下,剛端起茶杯,周立就追了進來,眼眶有些濕潤:
“蘇姐姐,你這大半年沒訊息,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蘇月灼抿了口茶,笑著搖了搖頭,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堆玉瓶,隨手扔給周立:
“新煉的聚靈丹,你收著補貨吧。”
“裏麵還有兩顆玉容丹,也是我改良過的。”
周立接住玉瓶,掂量著沉甸甸的分量,臉上喜出望外,轉身從櫃子裏抱出幾箱靈石,推到蘇月灼麵前:
“蘇姐姐,這些都是賣聚靈丹掙的,我一直給你存著呢!”
蘇月灼掃了一眼,抬手收了大半靈石,剩下的推了回去:
“這些你自己留著,要麼用在百草閣上,要麼給你母親補補身子。”
周立一聽急了,連忙擺手:
“不行啊蘇姐姐,沒有你,哪有百草閣,百草閣本來就是你的,這錢該歸你!”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靈石。”蘇月灼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切入正題:
“我想向你打聽個地方,你知道劉莊村嗎?”
周立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劉莊村?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南邊的一個村子。”
“我不太確定,我帶你去見我母親吧,她,不定知道。”
蘇月灼點頭應下,跟著周立穿過百草閣的前堂,走進了後院。
後院內種著幾畦青菜,一個婦人正坐在石凳上擇菜,見到蘇月灼,她愣了兩秒,隨後猛地站起身,輕咳一聲握住了蘇月灼的手:
“原來是姑娘,當年多虧了你救我和立兒的命,要不然我們娘倆早就沒了。”
“阿姨客氣了。”蘇月灼笑著擺了擺手,順勢問道:“不知您可知道劉莊村?我想去那裏一趟。”
“劉莊村?”
“姑娘說的是劉家莊吧?”老婦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起,聲音都發顫了,連連擺手:“姑娘,你可別去!那村子邪性得很!”
蘇月灼心裏一沉,追問:“怎麼個邪性法?您知道緣由嗎?”
老婦人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忌憚:
“我是隔壁村的,具體不太清楚。”
“我隻知道從十幾年前開始,那村子的人就一天比一天少,要麼憑空失蹤,要麼突然瘋癲,現在就剩幾個神誌不清的老人守著。”
“具體是因為啥,沒人說得清。”
她支支吾吾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反正你聽我的,別去,去了準出事。”
蘇月灼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數。
這劉家莊果然不簡單,但她必須得去。
她向老婦人仔細問了大致地址,又謝過周立母子,不再耽擱,立刻動身出發。
兩人一路向南趕路,沿途的景象漸漸變得荒涼。
原本熱鬧的村落越來越少,直到傍晚時分,劉家莊的輪廓才終於出現在眼前。
村子入口立著一塊破舊的石碑,上麵“劉家莊”三個字的字跡已經模糊,邊緣爬滿了青苔,被風雨侵蝕得坑坑窪窪。
妙雪從斬月劍裡飄了出來,站在石碑前,眼神複雜。
記憶裡的劉家莊,該是炊煙裊裊,孩童在巷子裏追逐打鬧的樣子。
家門口的桂花樹下,母親總會端著剛蒸好的桂花糕,笑著喊她回家吃飯。
可現在,村子靜得可怕。
放眼望去,荒無人煙。
空氣中還飄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蘇月灼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個坐在門口擇菜的老嬤嬤,剛想上前問路。
那老嬤抬頭看清蘇月灼的臉後,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驚恐。
她猛地站起身,拄著柺杖踉蹌著就往屋裏跑,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月灼愣在原地,她又往前走了一段,碰到一個坐在田埂上抽煙的老人。
剛靠近,那老人也像是受了驚一樣。
扔掉煙桿,連滾帶爬地跑進了旁邊的屋子。
蘇月灼皺起眉:“這村子……怎麼這麼怪?”
妙雪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悵然:“我想起來怎麼走了,跟我來吧。”
蘇月灼點點頭,跟著妙雪穿過幾塊田地。
這時,她眼前出現了一片荒地,荒地上孤零零立著一棵樹。
樹的枝幹早就枯萎了,葉子落得乾乾淨淨。
那是一棵桂花樹。
妙雪的眼眶瞬間紅了,快步朝著桂花樹走去。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指尖微微蜷縮。
這就是她小時候長大的地方,是母親抱著她曬太陽,給她做桂花糕的地方。
風卷著枯葉掠過腳邊,蘇月灼正想開口安慰幾句,突然聽到樹榦裡傳來一陣極輕微的叩擊聲。
一下。
又一下。
聲音很輕,卻清晰的傳進兩人耳朵裡。
這聲音在這死寂的村子裏,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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