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秦政便出現在費城光譜中心的場邊前排座位上。
光譜中心是76人在瓦喬維亞中心球館之前的主場,而明年,新建的瓦喬維亞中心就將投入使用。
但這座光譜中心也冇有因為76人搬離而“退休”,而是作為冰球聯盟飛人隊的主場球館繼續服役。
光譜中心的燈光有點暗,但坐在前排座位上的秦政很快就被髮現了。
首先認出秦政的是坐鎮此戰解說席的比爾·沃爾頓,他還記得去年秦政帶隊在NCAA總決賽上痛擊UCLA的風姿,所以第一眼就認出了秦政。
“我看到了誰?居然是斯旺·秦,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哦對了,這場比賽費城76人的對手是金州勇士!”
冇錯,秦政即將現場觀戰的,是一場76人對勇士的常規賽。
本來他計劃中是冇有這場觀戰的,但考慮到正好是勇士的比賽,他便把這場比賽加入到了他的費城之行計劃表內,反正也就是順路的事。
秦政被髮現了,很快,雷·阿倫就過來打了招呼。
還有勇士的主教練裡克·阿德爾曼,這傢夥算是拓荒係在NBA的代表,與秦政也隻是認識,並不熟悉。
但聊開了,兩人自然會有一些話題。
阿德爾曼:“你聽說肯塔基大學被調查的事情了嗎?”
秦政:“當然,那可跟我們息息相關。”
阿德爾曼:“我聽說裡克·皮蒂諾違規已經是板上釘釘了,那傢夥暫時在NCAA混不下去了,說是已經在計劃加入NBA了。”
“加入NBA?他打算去哪支球隊?”
“據說是凱爾特人,紅衣主教很欣賞裡克·皮蒂諾,希望裡克·皮蒂諾成為凱爾特人的下一代掌門人。”
秦政:“……”
曆史是個圈,秦政雖然改變了曆史的走向,但有些事情,似乎總會出現一種曆史的慣性。
當然,僅從凱爾特人看上皮蒂諾這件事看,秦政覺得,或許是奧爾巴赫老糊塗了,居然能看上皮蒂諾?
搖著頭,秦政隻覺得:“下個賽季的東南聯盟,會變得非常無聊……”
好在,他隻打算再執教短吻鱷一個賽季,無聊一個賽季後,他就將前往NBA,做一個皮蒂諾麵前陰魂不散的魔鬼。
阿德爾曼繼續著這一話題,他轉而問:“你了,斯旺,你打算什麼時候來NBA?”
秦政搖頭:“不知道,或許也不遠了,畢竟我在NCAA快冇什麼追求了。”
阿德爾曼點頭:“那倒是,都兩連冠了,要我說如果這個賽季你拿到三連冠,就彆猶豫了,直接來吧。”
秦政隻是笑,阿德爾曼卻很熱心:“你要是決定來,可以聯絡我,我可以介紹你去國王。”
國王的總經理喬夫·佩特裡是當年阿德爾曼在拓荒的老搭檔,前世,阿德爾曼離開勇士,加入的就是國王。
巧就巧在,國王是有意換帥的,他們現在的主教練加裡·聖-吉恩可不是拓荒係,加上聖-吉恩的執教成績不算出色,喬夫·佩特裡便有意換掉聖-吉恩。
前世,國王就是在下個賽季把主教練換成了拓荒係的埃迪·喬丹。
秦政想了想,覺得國王也是個機會,省得到時候他漫天尋找執教的機會,便點頭應下:“我會的。”
回到這場比賽,坐鎮主場的76人與客場來犯的勇士還是有點羈絆的。
賽季初,76人終於無法忍受劃水擺爛的克裡斯·韋伯,將後者送至勇士,再次開啟重建。
勇士由此組成雷·阿倫、克裡斯·穆林及克裡斯·韋伯的三人組,但勇士的成績還是稀爛。
說白了,冇有皮特·卡裡爾,阿德爾曼的戰術還是傑克·拉姆齊的那套快速進攻,但拉著穆林和韋伯打快速進攻?怎麼想都很抽象。
這場比賽,麵對擺爛的76人,勇士表現得也是非常掙紮,差點就輸了。
看完這場比賽,秦政暗暗搖頭,他覺得,說不準97年,他還能接阿德爾曼的位置。
“韋伯、雷·阿倫和克裡斯·穆林,這套陣容貌似也不錯。”
離開時,秦政又與比爾·沃爾頓聊了聊,後者也是在問:“你打算什麼時候來NBA?”
這方麵的問題,秦政嘴裡從來都是冇實話的,他搖著頭:“不知道,或許是明年,又或許要到很久之後的未來。”
老沃爾頓翻了個白眼,因為秦政這句回答全都是廢話。
秦政也不做解釋,跟阿德爾曼聊聊這方麵的話題,阿德爾曼還能給他介紹工作。
老沃爾頓?他最多也就隻有開拓者和凱爾特人的資源,前者也在阿德爾曼的業務範圍之內。
後者,紅衣說了纔算,老沃爾頓說再多都冇有用。
還真彆說,老沃爾頓接著還真就跟秦政吐槽了傳聞中凱爾特人的選擇。
“我真不明白裡德(奧爾巴赫)看上裡克·皮蒂諾什麼了?那傢夥在NCAA就冇贏過你,這都能被凱爾特人奉為未來的掌門人,對此我感到非常悲觀,老實說,我是不太明白裡德為什麼沒有聯絡你,肉眼可見你纔是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對此,秦政也隻能搖頭,無法做出評價。
……
離開費城,秦政聽到了更多關於肯塔基大學的傳聞。
據傳,裡克·皮蒂諾的違規招生,主要是給安托萬·沃克的父親提供了一份肯塔基大學校籃球館清潔工的工作。
本身這冇多大的問題,就像秦政招募鄧肯,然後用他的姐夫裡奇·洛瑞作為球隊的錄影分析師,本身就是兩件事。
或者另一個與秦政無關的例子,前幾年的田納西大學用韋德·休斯頓做主教練,接著招入阿蘭·休斯頓,其實道理都差不多。
問題是,有線人舉報,安托萬·沃克的父親實際並冇有完成肯塔基校籃球館的清潔工作,他隻是掛了個名,就領到了薪水。
但這方麵,NCAA調查委員會想要查清,難度還是比較大的,他們很難拿到實際的證據。
所以,調查還在繼續。
肯塔基大學的某場常規賽補賽前,皮蒂諾還喊話他的對手:“我不會就此屈服,我會堅持執教,直到我帶領肯塔基大學拿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秦政:“……”
說來,秦政隻是看戲,一直冇覺得,這事能燒到他這裡。
他回到蓋恩斯維爾,帶著短吻鱷又出戰了幾場常規賽補賽,有輸有贏。
贏,贏的都是如佛羅裡達農機大學這類二流院校。
輸,則是輸給了堪薩斯大學和今年坐擁莫裡斯·泰勒、羅伯特·泰勒以及馬希奧·巴斯通的密歇根大學。
輸掉的比賽給很多人一種——短吻鱷即便又統治了東南聯盟,也是跌跌撞撞的感覺。
《紐約日報》就據此分析,認為這個賽季的瘋三,可能會是群雄爭霸的局麵,短吻鱷、北卡、UCLA,都有機會站上NCAA之巔。
這其中,反而是短吻鱷的機會最小。
原因是:“短吻鱷的後衛線太弱了,即便冒出一個馬努·吉諾比利,也仍然無法改變他們後衛線弱勢的毛病。”
吉諾比利還在進步,這一個月,他的當前能力漲到了57點,距離秦政認為能夠獨力擔起短吻鱷後衛線重擔的60點當前能力,還有3點的差距。
“到瘋三,肯定就差不多了。”
秦政暢想著瘋三打臉,卻在此時,他也在蓋恩斯維爾,見到了NCAA調查委員會的工作人員。
……
來人有三位,當先是一個猶太裔的中年白人,自我介紹名為亞倫·戈德曼,此前曾是律師。
他身後還有一個黑人,名為馬庫斯·威廉姆斯,是前NCAA球員。
以及另一個女性白人,名為伊麗莎白·肖,此前曾在哥倫比亞大學任教。
三人齊齊站在秦政麵前,亞倫·戈德曼露出微笑:“是這樣的秦先生,我們接到舉報,說您在招入蒂姆·鄧肯時,有過違規行為,我們過來,隻做例行詢問。”
秦政點頭,心中還是有些慌張的。
說白了,在NCAA執教,就冇有真正一點問題都冇有的教練。
就拿裡克·皮蒂諾舉例,當年他執教夏威夷大學時,給球員一點快餐店的優惠券都被歸為違規資助球員。
秦政的問題,真要深挖,首先就是當年他在北卡舉辦的那場訓練營。
雖然事先他就反應過來,每一位球員都做了收費的憑證,還據此繳納了稅款。
但畢竟當年那場訓練營參與其中的球員太多了,難保會有人“胡言亂語”。
秦政暗暗皺眉,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會步裡克·皮蒂諾的後塵,但這種時候碰上這種事情,總是麻煩的。
彆的不說,短吻鱷的招生工作就會受到影響。
外人是無法辨識短吻鱷究竟有冇有違規招生的,如果有,參考前幾年的肯塔基大學和堪薩斯大學,短吻鱷大概率會被罰兩三個賽季的縮減獎學金數量以及禁止招生。
那麼,像是邁克·畢比這類大熱高四畢業生,就得掂量掂量是否要加入短吻鱷了。
如果他選擇短吻鱷,到時短吻鱷被禁止招生,他如果能脫身那還好,要是脫不了身,就隻能被迫帶著短吻鱷重建了。
秦政歎了口氣,卻也是冇什麼辦法。
人都已經上門了,這事就冇那麼容易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