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戈德曼在秦政的辦公室坐下,馬庫斯·威廉姆斯則四處環視,看到一塊戰術板,還開著玩笑說:
“都說秦先生是戰術大師,我看也是如此,希望在違規調查這件事上,秦先生不要跟我們玩戰術。”
秦政像是很無奈一般的搖頭,強調:“我隻能說,我們從不違規,也冇有必要違規。”
他還舉例:“就拿我們前幾個賽季的招生成果來說,蒂姆·鄧肯、安東尼奧·丹尼爾斯,甚至於雷·阿倫,他們都不是熱門的高四畢業生,都冇什麼球隊跟我們競爭,我們有必要違規嗎?”
“尤其是蒂姆·鄧肯……”
戈德曼卻在此時打斷了秦政:“恰恰就是蒂姆·鄧肯,我的線人告訴我,你曾向蒂姆·鄧肯的姐夫裡奇·洛瑞提供了一份錄影分析師的工作?”
秦政微微蹙眉,實際心中卻是暫時鬆了口氣,如果是這件事的話,他可以保證不會有什麼問題。
“裡奇·洛瑞的錄影分析師工作?那也是問題嗎?你們好歹去瞭解一下裡奇·洛瑞,冇錯他是蒂姆·鄧肯的姐夫,但同時,他也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前球員,說起來和伊麗莎白·肖女士還是校友,以及,他在擔任短吻鱷錄影分析師前,他還是維京群島一所初中的主教練,以他的資曆,擔任短吻鱷的錄影分析師,冇什麼問題吧?”
一大串解釋,秦政的理由很充分,他甚至還從自己的角度解釋了為什麼要聘請裡奇·洛瑞。
“事實上,當年我接掌短吻鱷時,差點連一套助教班子都湊不齊,我也是冇辦法,隻能把所有都拉來充當教練的朋友都拉過來。”
再說回鄧肯:“而且蒂姆的招募,可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複雜,當時盯上蒂姆的,除了我們就隻有一個維克森林,他們還是緊跟著我的招生教練馬修·埃文斯才跑到維京群島的,說起來,我倒是覺得你們應該管管維克森林,他們的惡意競爭簡直在破壞NCAA這一片淨土。”
這一大段後,反而輪到亞倫·戈德曼蹙起眉頭了。
他真冇想到,秦政居然這麼能侃。
而從秦政的描述看,招入鄧肯這事,短吻鱷確實冇有違規。
但他怎麼可能隻抓到這一點短吻鱷的違規嫌疑?
當即,他一邊皺眉一邊微笑:“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我聽說93年的夏天,你曾在教堂山舉辦了一個訓練營?其中囊括了很多高中生球員?”
聽到這一句,秦政心中猛地一突。
他所擔憂的,就是那場訓練營。
但當下,秦政還是一副無所吊胃的樣子:“我當時隻是北卡的一個助教,不負責招生工作,休賽季開個訓練營搞點副業,有什麼問題嗎?”
亞倫·戈德曼卻突然變了臉色:“問題可太大了!”
“你當初的那場訓練營,是否囊括了後來你或者你的球隊曾招入的一些球員?”
亞倫·戈德曼甩過來一份名單,上麵顯示,當季,那場訓練營中加入北卡的球員就有基德、納什、傑裡·斯塔克豪斯、馬利克·羅斯。
以及,後來加入短吻鱷的鄧肯。
秦政聳肩:“那又如何?NCAA哪一條規定,他們不能付費參加我在業餘時間開辦的訓練營?”
戈德曼眯著眼睛:“你確定你每個人都收錢了?”
秦政:“當然,我不僅收錢了,第二年我還拿著單據繳納了個人所得稅。”
戈德曼冷笑一聲:“那可不好說,據我們所知,當初你拉人蔘加這場訓練營,可是給出了免費參加的條件。”
秦政心中又是一突,當初,他隻是北卡一個冇什麼太大名氣的助教,想要邀請那些明星高中生參加他的訓練營,隻能許以免費的承諾。
雖然後來他意識到了問題,做了一些掩蓋,但還是那句話,人多嘴雜,難保有人說漏嘴。
而從戈德曼的這條情報來看,恐怕已經有人說漏嘴了。
“媽的,該不會是拉希德·華萊士吧?”
為什麼秦政會想到天尊,因為知道短吻鱷招入鄧肯前後內幕的,除了北卡就隻有維克森林。
北卡那邊肯定不會背刺秦政,倒不是秦政相信迪恩·史密斯,而是,這件事上他和迪恩·史密斯是利益共同體。
他要出事了,北卡首當其衝就要挨罰。
但細想之後,秦政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個時候,天尊已經在NBA了,戴夫·奧多姆對他的影響力大大減弱,他冇有理由自己出手、背刺秦政。
“會是誰呢?”
雖然腦海中思忖著,當下,秦政卻是攤手迴應戈德曼:“你們大可以去查,如果真有誰是免費的,就當我有問題吧?行嗎?”
於是,亞倫·戈德曼也不再多言,起身:“我們會查的,這段時間或許會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們保證會在不影響你們日常比賽的情況下進行。”
秦政也不再客氣:“那就多謝了。”
……
送走了調查組,秦政本打算挨個撥通當年參與到那場訓練營的球員的電話,但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
雖然NCAA調查委員會冇那麼大的權力,但過去以及未來,有幾次關於NCAA違規招生的調查,是有佛伯勒介入的。
如果有佛伯勒介入,那權力可就大了,秦政怕他的電話已經被監控,便冇有更多的動作。
接下來,秦政帶隊打完常規賽補賽,這個賽季,短吻鱷最終的常規賽戰績是28勝5負,總體戰績其實不算出色。
但隻要能夠拿下接下來的聯盟錦標賽冠軍,瘋三的頭號種子應該是穩的。
這期間,秦政也在思考他的未來。
其實,如果NCAA調查委員會真的查出當年那場訓練營,他實際是給了一些球員免費的待遇,那他也隻需要證明——
基德、納什、斯塔克豪斯、馬利克·羅斯這四位當季加入北卡的新生,以及後來加入短吻鱷的鄧肯是收費的,就冇問題。
這方麵,秦政倒是信心十足。
因為這幾位當時與秦政的關係更近,他特地拉著這幾人,去銀行做了轉賬備案。
具體操作就是,秦政拿現金給這幾人,這幾人再通過銀行轉給秦政。
有這一鐵證,秦政就自信這場調查進行到最後,他不會有什麼大礙。
“就像當年的裡克·皮蒂諾,NCAA調查委員會一番調查,最終也冇查出什麼大問題,隻有一些小問題。
最終,NCAA調查委員會也隻能給出建議,建議夏威夷大學解雇裡克·皮蒂諾。”
然後就是裡克·皮蒂諾不等夏威夷大學有所動作,就主動辭職。
秦政想到這一點,便有所意動。
即,雖然NCAA調查委員會隻是建議,大部分NCAA院校還是頂不住壓力的。
當年,皮蒂諾在夏威夷大學冇什麼太大的成就,夏威夷大學大概率會遵從NCAA調查委員會的建議,解雇皮蒂諾,
於是,皮蒂諾主動辭職,避免被解雇的恥辱。
秦政覺得,這一回,如果NCAA調查委員會也給到佛羅裡達大學類似的建議,佛大倒是有可能能夠頂住壓力。
畢竟,秦政的地位不同,他可是已經帶領短吻鱷奪得了NCAA兩連冠,說是短吻鱷教父都不為過。
但秦政還是擔心,如果、萬一,校董會方麵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呢?
“要不,我還是彆讓學校為難了,學習當年的裡克·皮蒂諾,主動辭職算了?”
無非也就是提前一年前往NBA而已,秦政覺得問題不大。
但當下,他還是有些猶豫。
本身,他就是一個很有自我規劃的人。
當年成為北卡助教後,他就定下“兩年助教、第三年主教練”的計劃,後來,他也確實遵照這個計劃,離開北卡獨立執教。
這次,卻要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倒是暫時還不用著急,畢竟,調查委員會那裡還冇什麼進展。”
冇什麼進展指的是,這期間秦政也接到了一些前隊員的電話。
馬利克·羅斯、埃裡克·斯諾都是通過小本聯絡秦政,詢問並告知NCAA調查委員會對他們的調查進度。
還有格蘭特·希爾,他在獨行俠的日子並不好過,主要迪克·莫塔的執教能力有點差,作為60年代末就開始執教的老教練,迪克·莫塔已經落後時代了。
有這麼一個庸碌的主教練,希爾能好過纔怪了。
他打來電話,便是半開玩笑的勸說秦政:“實在不行,你直接辭職來NBA算了,我去跟諾姆·鬆居(獨行俠現任總經理)說一聲,讓他給你一份合同。”
秦政笑罵:“滾,我真要去NBA,還需要你給我一份合同?”
希爾:“哈哈,那就實話實說,我還真挺希望你能來達拉斯的,來吧,來達拉斯拯救我。”
秦政搖頭:“再說吧,我還想再等等調查委員會的調查結果。”
調查委員會的動作很慢,彆說秦政了,肯塔基大學那邊都還冇什麼進展。
以至於聯盟錦標賽開戰,裡克·皮蒂諾放話:“我知道聯盟錦標賽差不多就是這個賽季我們最後證明自己的機會了,我想這一次,我已經足夠瞭解我們的對手,我們會抓住這最後的機會的。”
結果,半決賽,肯塔基大學對上常規賽曾擊敗短吻鱷的密西西比州立大學,肯塔基內部的混亂外加皮蒂諾的自大,導致此戰,肯塔基大學以74比82的比分,輸給了密西西比州立大學。
他們連決賽的地板都冇摸到!
短吻鱷內部倒是冇有陷入混亂,主要短吻鱷的這批球員都知道,秦政在招入他們的時候,一定冇有違規。
肯塔基卻不同,據傳,安托萬·沃克就已經在調查委員會的逼問下,漏出了一點口風。
以及,除了胖頭陀,肯塔基招入納茲爾·穆罕默德也是有問題的,皮蒂諾甚至連招數都懶得換。
納茲爾·穆罕默德的母親也在肯塔基校籃球館工作,如此一模一樣的招數,自然是被調查委員會當成了突破口。
總之,肯塔基已經一片混亂,短吻鱷在秦政鎮定的指揮下,於決賽與密西西比州立大學大戰一場。
最終,也是8分小勝。
比賽的過程還是有點艱險的,還是那句話,在吉諾比利徹底成長起來之前,短吻鱷無論打誰,都是一副跌跌撞撞的樣子。
接下來就是瘋三了,各路媒體給出的前瞻中,擁有納什、卡特、安東尼·帕克和賈米森的北卡纔是頭號熱門,短吻鱷甚至連老二的位置都坐不到,隻能屈居坐擁皮爾斯、馬布裡的UCLA之後。
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點,亞倫·戈德曼去而複返,告訴秦政:“我們已經拿到了確切的證據,當年你那場訓練營,有球員指證你確實對部分球員實行了免費政策,他也在內。”
秦政皺眉:“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亞倫·戈德曼:“當然,我可以告訴你,他是你們剛剛有過交手的對手。”
“埃裡克·丹皮爾?F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