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
這兩個字在蘇清歌的腦子裏嗡嗡作響,把她所有的思緒都攪成了一鍋粥。
她呆呆地看著阿卡的背影,那個背影沒有絲毫的停留,就那麽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彷彿她隻是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阿卡沒有理會身後那個已經石化的冰山校花,她走到一個光潔如鏡的金屬實驗台前,熟練地戴上了一雙纖薄的白色手套。
“哢噠。”
一個造型科幻的恒溫箱被開啟,絲絲白色的冷氣逸散出來。
阿卡從中取出了一株株用特殊器皿封存的藥材,那些藥材散發著各種奇異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心神安寧的味道。
她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那些藥材。
研磨、萃取、分離、提純…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那不像是個人在處理藥材,更像是一台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在執行既定程式。
蘇清歌就那麽站在一旁,傻傻地看著。
她不明白。
她什麽都不明白。
眼前這個叫阿卡的女孩,究竟在做什麽?
她嘴裏說的那個“偽覺醒丹”,又到底是什麽東西?
未來…
這些詞語,像是一群瘋狂的蜜蜂,在她腦海裏橫衝直撞,讓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和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破產。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安靜中,一點點流逝。
…
樓上的長桌旁。
湯小斐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裏的菜刀放在了桌上。
他看著自己麵前的成果,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那是一個土豆。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土豆了。那是一堆細密均勻,薄如發絲的土豆絲。每一根都晶瑩剔透,粗細幾乎完全一致。
他做到了。
在切廢了不知道多少個土豆胡蘿卜之後,他終於掌握了阿卡所說的“庖丁十六式”的精髓。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剛想坐下休息一會兒,就看到阿卡和蘇清歌從樓梯口走了回來。
“搞定了?”湯小斐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他看著蘇清歌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剛纔在樓下,肯定又發生了什麽顛覆她三觀的事情。
蘇清歌沒有回答,她隻是用一種極度複雜的表情看著湯小斐,又看看阿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偽覺醒丹的初步煉製已經開始。”阿卡倒是很直接地回答了,“接下來隻需要恒溫反應幾天,就可以成丹。”
“偽覺醒丹?”蘇清歌終於忍不住了,她覺得自己再不問,腦子就要燒壞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們一直在說什麽未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和茫然。
阿卡用她那清澈卻空洞的眸子看了蘇清歌一眼,平靜地回應。
“一種可以提前激發你體內部分潛能的藥劑。”
“普通人服用之後,身體素質會超越現有的極限,並且可以開始修習一些基礎的未來功法。”
“更重要的是,等到十年後,全球靈氣徹底複蘇的時候,服用過它的人,能夠比普通人更快,也更徹底地完成最終覺醒。”
阿卡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拳,打在蘇清歌的認知壁壘上。
蘇清歌聽得頭皮發麻。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瘋話!什麽未來功法?什麽全球靈氣複蘇?這不都是小說裏的情節嗎?”
“我們這個時代,能煉製‘偽覺醒丹’的材料,極其有限。”阿卡完全無視了她的質問,自顧自地陳述著分析結果,“根據現有材料的配比和活性,最終能成丹三顆。”
她說著,忽然轉頭,看向了蘇清歌。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分給你一顆。”
蘇清歌瞬間愣住了。
給她一顆?
這算什麽?買一送一的贈品嗎?還是說,這是某種…入夥的投名狀?
她看著阿卡那張完美到不真實的臉,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個字來。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僵住,湯小斐趕緊出來打圓場。
“咳咳…那個…阿卡,你這話說得太突然了。給蘇同學一點時間消化一下嘛,畢竟她今天接收到的資訊量,比她這二十年加起來都多。”
他走到老鍾身邊,壓低了嗓門,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囑咐道。
“老鍾,樓下那個實驗室,從現在開始,列為最高階別的禁區。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靠近。裏麵的東西,你看好了,比這棟別墅,比李大爺的所有產業都重要。明白嗎?”
老鍾看著湯小斐臉上那不容置喙的神色,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是,湯先生,我明白。您放心,就算是我死,也絕不會讓人碰裏麵的一根草。”
湯小斐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批藥,是給李勝利準備的。這位東海市的隱世大佬,是他前期最重要的助力和靠山,必須得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你的休息時間,結束了。”
一個平淡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湯小斐一回頭,就看到阿卡正站在他身後。
“現在,我們該進行下一階段的訓練了。”
湯小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嘴裏忍不住小聲嘀咕。
“還來?大姐,我剛學會切菜,你現在又要讓我幹嘛?學顛勺嗎?我真不是新東方出來的啊…”
他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站了起來,認命似的跟著阿卡朝別墅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蘇清歌,突然開口了。
“你們…要去哪裏?”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湯小斐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阿卡連頭都沒回。
“你不是搞不清楚我們是誰,說的又是什麽嗎?”
她一邊朝花園走去,一邊用那毫無起伏的語調,說出了一句足以讓蘇清歌內心掀起萬丈波瀾的話。
“那你就跟著去看看。”
“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