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麽詭異地組合在了一起,坐上了前往胖子劉藥鋪的車。
湯小斐坐在後排,看著窗外,感覺自己的社交能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殆盡。
一個是不說話的未來女戰神,另一個是說了話也跟沒說一樣的冰山校花。
這車裏的氣氛,比昨晚那個地下溶洞裏的溫度還要低。
…
胖子劉的店鋪裏,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個平時總是樂嗬嗬,見錢眼開的胖子,此刻正急得滿頭大汗,在他的那堆寶貝藥材前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唸叨著。
那肥碩的身軀,走出了虎虎生風的氣勢。
見到湯小斐三人進來,他像是見到了救星,兩步並作一步,直接衝了過來,那噸位差點把木地板踩穿。
“湯爺!我的爺啊!你可算來了!”
胖子劉一把抓住湯小斐的手,那力道,要不是湯小斐現在體質不一樣了,手骨都得被他捏碎。
“怎麽樣?現在該怎麽辦啊?”
他一張臉皺成了苦瓜,幾乎要哭出來。
“九葉芝啊!那可是九葉芝!我把整個江南的渠道都翻遍了,就那麽一株!現在找到了,人家不賣!這要是錯過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蘇清歌站在一旁,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解。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你出價多少?”她問。
胖子劉伸出五根肥碩的手指,又翻了一番。
“這個數!我直接出的這個數!我跟他說,隻要他點頭,我立馬轉賬!”
蘇清歌的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
這個價格,已經足夠在東海市買一套將就的房子了。
居然有人會拒絕?
湯小斐卻顯得很平靜,他把自己的手從胖子劉的“熊掌”裏抽了出來。
“既然人家不在乎錢,那說明他一定有比錢更在乎的東西。”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闡述一個真理。
胖子劉一愣,隨即哭喪著臉。
“爺,這道理我也懂啊!可問題是…他在乎什麽,我上哪兒知道去啊!我總不能把他綁起來嚴刑拷打吧?”
蘇清歌也覺得湯小斐這話有點想當然。
“既然他能拿出這個價格都不動心,說明他的身家遠超你我想象。這樣的人,還有什麽是在乎的,又是他自己得不到的?”
“總會有的。”
湯小斐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意味。
“我們要是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那不就有機會了?”
胖子劉還是沒明白,他好奇地問。
“一個不缺錢的大佬,還有什麽做不到的?”
湯小斐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那個不肯賣藥的人,叫什麽?住在哪裏?”
“他叫範統。”
胖子劉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範…統?”
湯小斐的腦子卡頓了一下,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哪個範?哪個統?”
“模範的範,統一的統。”
“飯桶?”
湯小斐脫口而出,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一個坐擁奇珍異寶,視千萬钜款如糞土的隱世高人…居然叫這麽一個…充滿了煙火氣的名字?
這反差也太大了點吧!
“對,就是飯桶!”
胖子劉似乎也覺得這名字有點那啥,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你別管他叫什麽,這人邪門得很!你跟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帶路吧。”
湯小斐一揮手,決定去會會這位傳說中的“飯桶”大佬。
…
四人再次出發。
這一次,車子沒有開往任何高檔別墅區或者私人莊園。
而是穿過繁華的市區,一路向著城市邊緣,越來越偏僻的地方駛去。
最終,車子在一條幾乎可以說是荒無人煙的小路旁停了下來。
胖子劉指著不遠處,那座孤零零立在荒地裏的破舊閣樓。
“就是那兒。”
那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樓,牆皮斑駁,看起來飽經風霜,跟周圍的荒涼景象融為一體。
要不是閣樓一層還掛著一個同樣破舊的招牌,湯小斐甚至會以為這是什麽廢棄的建築。
招牌上,用毛筆寫著三個大字。
小食堂。
“飯店?”
湯小斐徹底懵了。
一個開飯店的,收藏著價值百萬的九葉芝?
這劇情走向越來越離譜了。
四人下了車,朝著那座“小食堂”走去。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油煙味混合著陳舊木頭的味道撲麵而來。
店裏很小,就擺著那麽幾張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小方桌和長條凳。
此刻不是飯點,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
隻有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同樣胖得很有分量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搖椅上,悠哉地打著瞌睡。
似乎是聽到了有人進來的動靜。
那個胖男人連眼睛都沒睜開,隻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含糊不清地說道。
“還沒開火,下午五點再來。”
聲音裏透著一股“別來煩我”的不耐煩。
胖子劉連忙湊上前去,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範師傅,是我,小劉啊!”
被稱為範師傅的胖男人,這才慢悠悠地睜開了一條眼縫。
他瞥了胖子劉一眼,那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跟你說了不賣,你怎麽就是聽不懂人話!”
他的嗓門不大,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胖子劉被他這一句話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湯小斐忽然開口了。
“我們是來吃飯的。”
這一句話,讓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範統那條眯著的眼縫,終於完全睜開了。
他那雙不算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從湯小斐身上掃過。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湯小斐旁邊的阿卡和蘇清歌身上,停留了片刻。
“吃飯?”
他重新靠回搖椅上,用一種審視的腔調說。
“來早了。”
湯小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很自然地拉開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他回頭,又對著阿卡和蘇清歌招了招手,示意她們也坐。
阿卡很聽話地坐下了。
蘇清歌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坐了下來。
“沒關係。”
湯小斐看著那個躺在搖椅上的胖子,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們可以等。”
範統聞言,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閉上了眼睛,那張肥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搖椅,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