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個銀發男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蒼白的後背上,有什麽東西蠕動了一下。
一隻怪物,悄無聲息地從他的衣領後方爬了出來。
那東西看起來像蛇,卻又長著四隻短小精悍的爪子,爪子的末端是鋒利的倒鉤。而最駭人的,是它擁有三顆頭顱,三雙陰毒的豎瞳,死死地鎖定在湯小斐的身上,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剝。
“地心人?”
湯小斐反問道,他的身體已經不自覺地繃緊了。
“應該是地心人的先遣部隊。”阿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想不到,今天會遇見這樣一個重量級的對手。”
“哦哦…你們居然知道地心人?”
銀發男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上露出了更加濃厚的興趣。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地表人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呢?還是說…你們是一個例外。”
湯小斐能清楚地感覺到,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迫感,根本不是之前那個叫做倮蟲的生物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嘶嘶…”
男人肩膀上的三頭蛇怪發出了一陣急不可耐的叫聲,三顆頭顱上的信子吞吐不定。
男人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其中一顆頭顱,安撫道。
“不要著急,過一會兒,他們就是你的美餐了。”
湯小斐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去你媽的美餐!”
一聲怒罵,他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分形掌!
他體內的那股暖流被催動到了極致,整個手掌都覆蓋上了一層肉眼難辨的能量薄膜,直取對方的胸膛。
“哦?”
銀發男人輕咦一聲,麵對這迅猛的一擊,他隻是很隨意地向旁邊橫移了一步。
湯小斐的掌風擦著他的衣角而過,重重地打在了空處。
“居然也會使用靈能了,太有意思了。”
銀發男人側著頭,好整以暇地評價著,那副模樣,就像是在看一隻剛剛學會站立的猴子。
“有意思你大爺!”
湯小斐一擊不中,攻勢卻連綿不絕。他轉身,變掌為拳,變拳為肘,將阿卡教給他的所有近身格鬥技巧,毫無保留地全部施展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溶洞裏都是他帶起的呼嘯風聲。
然而,無論他的攻擊多麽迅猛,多麽刁鑽,那個銀發男人總能以最小的幅度,最輕鬆的姿態,恰到好處地躲開。
他就那麽在湯小斐狂風暴雨的攻擊中閑庭信步,甚至連肩膀上的三頭蛇怪都沒有晃動一下。
“太慢了。”
“力道也太散了。”
“這就是地表人的水平嗎?真是…讓人失望啊。”
銀發男人一邊躲閃,一邊還在不停地進行著點評,那悠閑的姿態,充滿了極致的羞辱。
湯小斐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憋屈。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大人麵前拚命揮舞拳頭的孩童,所有的努力,在對方麵前都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就在湯小斐一個側踢落空,身體出現短暫僵直的瞬間。
銀發男人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無聊的遊戲,該結束了。”
他突然出手。
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地,抬起手,並指如刀,朝著湯小斐的胸前劈了過來。
這一記手刀,看起來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力道。
但湯小斐的身體卻本能地發出了最強烈的警報!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收回雙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架住了這一擊!
砰!
一聲悶響。
湯小斐隻感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對方的手刀上傳來。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七八米遠,他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接連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咳…咳咳…”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自己的兩條手臂又麻又痛,好像連骨頭都快要裂開了。
剛才那一下,他擋住了。
但又好像,完全沒擋住。
“本來還以為能給我一點驚喜。”
銀發男人甩了甩手,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姿態,看著狼狽不堪的湯小斐。
“結果,還是隻蟲子。”
“連讓我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他那得意的嘲諷,在空曠的溶洞裏回蕩著。
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從湯小斐的身旁一閃而過。
快!
快到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
銀發男人那張掛著得意笑容的臉,在這一瞬間,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仁劇烈收縮,臉上的從容和戲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駭和慌亂!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瘋狂地向右側撲去,試圖躲開那道已經逼近的死亡威脅!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但,還是晚了。
那道身影,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向哪裏躲閃。
一個精準到毫厘的預判。
一隻看起來纖細秀氣,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剛剛移動到的位置。
正好是他的右肩。
“噗!”
銀發男人像是被擊中的棒球,整個人橫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在半空中噴灑而出,形成了一片妖異的血色霧氣。
他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岩壁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滑落在地。
但,他沒有停下。
就在他身體接觸到地麵的瞬間,他那受傷的身軀,竟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化作了一團濃鬱的血霧。
血霧迅速收縮,然後徹底消失在了空氣裏。
隻留下一句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的嘶吼,在整個溶洞中久久回蕩。
“好,很好!居然地表有這樣的人...”
“不過…你們會後悔打傷我的!”
“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銀發的魯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