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山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指關節發出咯咯的爆響。
“不過，你今天遇到了我！”
他躍躍欲試的模樣，讓整個包間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蘇清歌見狀，急忙湊到湯小斐身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小聲說道。
“你千萬要小心！我聽說過這個王鐵山，他當年就是靠著一身狠辣的功夫，在道上硬生生打下了今天的江山，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阿卡那清澈的眸子掃了王鐵山一眼，用她一貫的分析口吻開了口。
“資料模型評估，他的綜合戰鬥力是之前那個跆拳道選手的三點七倍，肌肉爆發力更強，骨骼密度更高，特別是實戰經驗，遠超對方。是個合格的殺戮機器。”
湯小斐聽著這精準的分析，反而好奇起來。
“所以呢？”
阿卡給出了她的建議。
“結論是，他依然是普通人類範疇。我建議你等會兒動手的時候，不要使用剛學會的分形掌。”
她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調調補充道。
“否則，很容易把他打死。根據這個時代的律法，處理起來會比較麻煩。”
這句話，她沒有刻意壓低音量。
在這安靜的包間裏，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王鐵山和他那群小弟，先是一愣。
隨即，一陣驚天動地的鬨堂大笑，在包間裏炸開。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麽？怕把他打死？”
“這小妞是哪裏來的活寶？是在講笑話嗎？”
“打死我們大哥？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王鐵山笑得最誇張，他那肥碩的身體一顫一顫，指著阿卡，又指著湯小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馬子還挺幽默的嘛！”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臉上的橫肉堆積在一起，化作一種殘忍的獰笑。
“你不敢打死我，是吧？”
“那很好。”
“因為我，敢打死你！”
話音未落，王鐵山猛地一踏地麵，那魁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直撲湯小斐而來！
既然對方比李廷威厲害不少…
要不要試試，自己現在的身體，到底能抗住多大程度的攻擊？
這個念頭，在湯小斐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看著王鐵山那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惡風，已經近在咫尺。
湯小斐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密集得如同雨點打在芭蕉葉上。
王鐵山那套在道上聞風喪膽的組合拳，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拳都蘊含著開磚裂石的恐怖力道，結結實實地，全部轟擊在了湯小斐的胸口、腹部、肩膀上。
“不要！”
蘇清歌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就要衝上前去，卻被一隻冰涼的手臂攔住。
是阿卡。
她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而被按在沙發上的劉玉星，和其他幾個黑衣壯漢，則是個個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下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一通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或許是王鐵山打累了，又或許是他覺得差不多了。
他向後撤了一小步，全身的力量匯聚於腰腹，然後猛地向上爆發！
一記剛猛無比的上勾拳，狠狠地轟在了湯小斐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道，讓湯小斐整個人雙腳離地，向上飛起了半尺高。
“呼…”
王鐵山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收回了拳頭。
他看著那個被自己打得飛起來，即將摔倒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真他媽的…沒意思。”
然而，他話音剛落。
那本該狼狽摔倒的湯小斐，卻在空中一個極其輕巧的翻轉，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他甚至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在全場所有人呆滯的注視下，湯小斐微微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他那張完好無損的臉，轉向了王鐵山。
然後，他笑了。
“這就完了？”
轟！
整個包間，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刻，都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王鐵山臉上的得意，笑容，殘忍，在一瞬間全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那隻還在微微發麻的拳頭，又看了看對麵那個毫發無傷，甚至連衣服都沒怎麽亂的湯小斐。
“不…不可能…”
他的嘴裏，發出了夢囈般的喃喃自語。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在我的拳頭下…毫發無傷！”
湯小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學著對方剛才的口氣，慢悠悠地說道。
“你剛才說，真沒有意思。”
“的確。”
“這句話，現在還給你。”
“太沒有意思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湯小斐的身形，動了。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捕捉的速度！
在眾人眼中，隻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悶響和慘叫！
那些剛才還在看好戲的黑衣壯漢，一個個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木瓶，東倒西歪地飛了出去，有的撞在牆上，有的砸在桌上，轉眼間，就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殘影，在房間裏繞了一圈。
然後，重新回到了王鐵山的麵前。
彷彿，從未離開過。
王鐵山呆呆地看著自己那些瞬間就被放倒的手下，再看看眼前這個氣定神閑，連呼吸都沒有一絲變化的湯小斐。
一股冰涼的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鬼魅！
他指著湯小斐，嘴唇哆嗦著，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湯小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想知道？”
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那動作，和剛才王鐵山的起手式一模一樣。
“等我先揍你兩拳，再說。”
聽到這話，王鐵山那被恐懼占據的大腦，猛地一個激靈！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
“你敢動我？！”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在這裏動了我一根汗毛！我王鐵山發誓！我會讓你身後的那兩個女人！還有你的家人！所有你在乎的人！全都生不如死！”
他嘶吼著，臉上寫滿了瘋狂和怨毒。
湯小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
“既然這樣…”
“那我就隻有，先讓你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