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星的臉皮抽動了一下,那諂媚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他連忙上前一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試圖打個圓場。
“鐵山大哥,你說什麽呢?這…這都是我的好朋友!對,好朋友!我今天特意帶他們過來,就是想介紹大家認識認識。”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蘇清歌那清冷的臉上,卻突然出現了一絲變化。
她盯著那個光頭,脫口而出。
“鐵山?你就是那個在道上臭名昭著的黑道頭子,王鐵山?!”
光頭,也就是王鐵山,聽到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咧開大嘴,得意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嘴被煙酒熏得焦黃的牙。
“不錯,就是我。”
他用一種欣賞獵物的姿態打量著蘇清歌,那股子囂張氣焰,根本不加掩飾。
“在東海市,還真沒幾個人不知道我王鐵山的名字!”
他轉過頭,重重地拍了拍劉玉星的肩膀,那力道讓劉玉星整個人都矮了半截。
“劉少,行了,別裝了。你花錢叫我們兄弟過來,不就是給你出口氣的嗎?”
王鐵山的聲音在偌大的包間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這漂亮的妹子都認出我了,什麽擺宴接風的場麵話就不用說了,咱們直接點。”
他的視線在湯小斐身上輕蔑地掃過,然後又黏在了阿卡和蘇清歌的身上,充滿了**裸的**。
“這樣,我幫你擺平這個瘦小子。這兩個妹子嘛…就都歸我了。”
這話一出,劉玉星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急了,也顧不上什麽風度了,一把抓住王鐵山的手臂。
“不行!鐵山大哥,我們說好的不是這樣!說好了兩百萬,就收拾這小子一個人!”
王鐵山嘿嘿一笑,那笑聲裏充滿了不屑和貪婪。
他反手捏住劉玉星的手腕,輕輕一擰。
“你可沒說,你帶來的還有兩個這麽漂亮的妹子。”
劉玉星疼得嗷嗷直叫,卻掙脫不開。
“現在,規矩改了。”
王鐵山一字一頓地宣佈。
“兩百萬,我要。這兩個妹子,我也要。”
劉玉星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王鐵山的鼻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罵人,但恐懼壓倒了憤怒。
這時,王鐵山身後那幾個黑衣壯漢裏,走出來兩個人。
他們一左一右,架住劉玉星的胳膊,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死死按住。
劉玉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死灰般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這是引狼入室了。
蘇清歌看到這一幕,原本清冷的臉蛋也泛起了一絲紅暈,那是被氣的。
她往前站了一步,強作鎮定。
“我父親是市政府的人,我勸你們不要亂來!”
王鐵山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仰頭大笑起來,整個房間都彷彿在震動。
“市政府?哈哈哈!”
他笑夠了,才緩緩低下頭,用一種看傻子的憐憫看著蘇清歌。
“小姑娘,別說你爸是市政府的。今天,就是市長親自來了,也得看我王鐵山,願不願意給他這個麵子!”
蘇清歌被他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她那點倚仗,在這個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麵前,顯得那麽可笑,那麽無力。
包間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幾個黑衣壯漢,已經開始不懷好意地朝著她們逼近,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將蘇清歌拉到了身後。
是湯小斐。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兩個女孩麵前,直麵著那個氣焰滔天的王鐵山。
他臉上還帶著笑,那是一種很輕鬆,很隨意的笑。
“黑道的是吧?”
王鐵山眯起了眼睛。
“那可就巧了。”湯小斐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幾聲清脆的骨節爆鳴。
“我這人,平生最喜歡做的,就是打黑除惡。”
王鐵山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身後一個肌肉虯結,塊頭最大的黑衣壯漢,已經忍不了了。
“找死!”
一聲暴喝,那壯漢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地朝著湯小斐的麵門砸了過來!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普通人不死也得重度腦震蕩。
蘇清歌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劉玉星更是幸災樂禍地瞪大了眼睛,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湯小斐腦漿迸裂的場麵。
然而,湯小斐隻是很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格擋,沒有閃避。
他的手,就那麽輕輕一抬,迎向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拳。
就在拳掌即將接觸的瞬間。
湯小斐的手掌,忽然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輕輕拍在了那個壯漢的手腕上。
沒有巨響。
隻有一聲沉悶的,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然後,那個體重至少超過兩百斤的壯漢,整個人就像是被抽飛的陀螺。
他雙腳離地,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然後“嗖”的一聲,倒飛了出去!
“轟隆!”
壯漢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包間那麵昂貴的裝飾牆上。
牆壁當場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無數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而那個壯漢,則軟綿綿地從牆上滑落下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王鐵山手下那群逼近的壯漢,腳步齊刷刷地停住了,他們看著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個毫發無傷的湯小斐,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被按在沙發上的劉玉星,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蘇清歌也捂住了自己的嘴,那雙清亮的眸子裏,充滿了震撼。
隻有阿卡,自始至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在這一片詭異的安靜中。
隻有王鐵山,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哦”。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危險,更加興奮的神色。
“原來如此。”
他上下打量著湯小斐,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怪不得劉少那個廢物拿不下你,果然有一套。”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指關節發出咯咯的爆響。
“不過,你今天遇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