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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學期終於結束了。
張偉感覺自已這三個月過得像一條在滾筒洗衣機裡翻滾的鹹魚——白天上課，晚上跟BT訓練鐵馭技能，淩晨還要應付珍奇突如其來的“麵板檢查”。最離譜的是，自從上次被珍奇拉去美容院之後，她每週都要抽查他的眼霜使用情況，搞得張偉現在看到她就條件反射地想跑。
不過現在好了。
放假了。
超長假期，一個月！
張偉在公寓裡轉了三圈，最後決定：去羅馬尼亞。
為什麼是羅馬尼亞？因為便宜（東歐消費低），因為神秘（吸血鬼故鄉），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彆的地方了。反正有係統，有終焉，有BT，去哪兒都行。
出發前一天，他把金條換成了歐元——旅店老闆應該不會拒絕現金吧？又把芝麻塞進特製的寵物揹包（奈米材料透氣防應激，還能自動鏟屎），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帶上義眼（這玩意兒太好用了，望遠熱成像資料分析，堪稱旅遊神器），最後檢查了一遍赤梟無人機——兩隻渡鴉型，一隻獵人型（帶銀彈和捕捉網，萬一真遇到吸血鬼呢）。
一切就緒。
飛機上，張偉戴著耳機，迴圈播放《童話鎮》。
“聽說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紅帽在擔心大灰狼……”
他看著窗外雲層，心想：童話鎮裡都是童話，羅馬尼亞可彆真給我整出個吸血鬼來。
然後他就真的遇到了。
——
下飛機，轉大巴，再轉小巴，最後步行二十分鐘，張偉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家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旅館。
木頭招牌上寫著“德拉庫爾旅館”，字母都掉漆了，看起來有幾十年曆史。旅館是三層小樓，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木質百葉窗，在夕陽下透出一股陰森又浪漫的氣質。
張偉推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像恐怖片開場。
前台冇有人。大廳裡擺著幾張老舊的沙發，壁爐裡冇有火，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陰沉的風景。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黴味，混著某種……血腥味？
張偉皺了皺眉，走到前台，按了按桌上的鈴。
叮鈴。
過了幾秒，一個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慢。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思考人生。
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樓梯口。
他穿著普通的襯衫和揹帶褲，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但意外的是，他的頭髮是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配上那張蒼白的臉，居然……挺帥的。
老帥哥走到前台後麵，抬起頭，看著張偉。
“住宿？”
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像很久冇開口說話。
“嗯，對，一個人。”張偉說。
男人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鑰匙。他遞鑰匙的動作很慢，手指有點抖。
“房間在二樓。”他說，“早餐八點開始。”
張偉接過鑰匙。
男人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那個……您晚上早點休息。彆亂跑。”
張偉一愣：“為什麼？”
男人看了他一眼。
“……我要在房間裡看著我的女兒。”
他說完，低下頭，不再看他，轉身慢慢走上樓梯。腳步聲消失在二樓。
張偉站在原地，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係統。】他在心裡呼喚，【掃描一下這個老闆。】
【掃描中……】係統的虛擬麵板彈出，【掃描完成。宿主，您準備好接受真相了嗎？】
【說。】
【這個老闆，全名弗拉德·德拉庫爾，彆名……德古拉。】
張偉：“……？？？”
【他是吸血鬼嗎？】
【是的，純血吸血鬼，活了大概……五百多年吧。旁邊樓上還有一個吸血鬼，應該是他女兒，年齡大概十七八歲（吸血鬼年齡），叫愛莉。】
張偉沉默了。
【還有，】係統繼續說，【他和該隱有仇。該隱覺得世界應該由吸血鬼統治，應該有永恒的黑夜（怎麼感覺跟夢魘之月有點像）。德古拉不同意，兩人鬨掰了。他妻子是個人類，已經去世了。】
張偉聽完，緩緩走到前台旁邊的沙發坐下。
他本來隻是來度個假的，結果住進了德古拉開的旅館。
芭比Q了。
但他轉念一想：德古拉哎！活的！五百多歲！而且還有仇人該隱！
【該隱在哪兒？】他問。
【未知。】係統回答，【但德古拉應該知道。】
張偉的眼睛亮了。
該隱——吸血鬼始祖——如果抓來做標本……
【宿主，您這個想法很刑。】係統吐槽。
【我就是想想。】
他站起來，拎著行李上樓。房間不大但乾淨，窗戶正對著遠處的森林。他把芝麻從寵物揹包裡放出來，小三花貓跳上床，熟練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下。
張偉走到窗邊，看向那片森林。
【BT，你那邊怎麼樣？】
【已抵達指定座標。】BT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光學迷彩已啟用，當前位置安全。需要我靠近旅館嗎？】
【不用，保持隱形就好。有事叫你。】
【明白，鐵馭。】
張偉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隻赤梟——渡鴉型，獵人型還在包裡——開啟它，讓它飛到旅館周圍的樹上待機。
然後他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會兒。
但剛閉上眼，他就被外麵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
旅館門口，來了一群人。
張偉從窗戶往下看，差點冇從床上摔下去。
懷亞特。
雲寶。
紫悅、珍奇、蘋果嘉兒、柔柔、碧琪、餘暉爍爍。
八個人，整整齊齊，正站在旅館門口。
“我去……”張偉小聲嘀咕，“他們怎麼來了？”
他趕緊把赤梟的視角切換到門口那隻，悄悄觀察。
懷亞特推開旅館的門，帶著一群人走進去。門軸又是一聲“吱呀——”，這次聲音更大，像在抗議。
德古拉又從樓上下來了。還是那個慢悠悠的腳步，還是那張蒼白的臉。
“住宿？”他問。
“八個人。”懷亞特說，“四間房。”
德古拉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鑰匙，動作依舊慢悠悠，手指依舊有點抖。
“房間在二樓和三樓。”他說，“早餐八點開始。”
懷亞特接過鑰匙。
德古拉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那個……你們晚上早點休息。彆亂跑。”
雲寶從懷亞特身後探出腦袋，一臉好奇：“為什麼？”
德古拉看了她一眼。
“……我要在房間裡看著我的女兒。”
他說完，低下頭，不再看他們，轉身慢慢走上樓梯。腳步聲消失在二樓。
樓下，碧琪已經在興奮地拉著柔柔看牆上的畫，紫悅推了推眼鏡四處打量，珍奇挑剔地摸著沙發，蘋果嘉兒則警惕地觀察著周圍。懷亞特站在前台，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什麼。
雲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個老闆好奇怪。”
懷亞特點了點頭，冇說話。
張偉在樓上通過赤梟看著這一切，嘴角抽了抽。
家人們誰懂啊，度假第一天，就遇到了德古拉和懷亞特一家子。
這假期，主打一個刺激。
——
晚上，張偉鎖好門，開始了日常的鐵馭訓練。
BT在森林裡通過虛擬連結，給他構建了一個全息訓練場。張偉戴上特製的神經連結裝置（BT友情提供），意識瞬間進入另一個空間。
訓練內容：快速移動中的精準射擊。
他在虛擬的城市廢墟中奔跑，跳躍，滑鏟，手中的步槍不斷噴吐火舌，擊倒一個個出現的靶標。BT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命中率92.3%，比昨天提升1.2%。繼續。”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
等張偉摘下裝置，渾身是汗（雖然人類形態下出汗是模擬的，但累是真的累）。他洗了個澡，正準備睡覺，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咚。
什麼東西倒了？
他豎起耳朵，聽到有說話聲，但隔著一堵牆聽不清。
【赤梟，切換到懷亞特房間視角。】
視野切換。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愛莉（金髮洛麗塔少女）站在雲寶床邊，張開嘴，獠牙在月光下閃光。
懷亞特舉著槍，槍口抵在她額頭上，表情平靜得像在超市排隊結賬。
德古拉從窗戶翻進來，匕首抵在懷亞特脖子上。
窗外，斯巴達緩緩解除隱形，熱熔刀抵著德古拉的後背。
三個人，一台泰坦，劍拔弩張。
床上，雲寶——
她醒了。
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然後——
咚！咚！
一人給了懷亞特和愛莉一個腦瓜崩。
“大半夜的，就不能好好睡覺嗎？”
說完，被子一拉，繼續睡。
懷亞特和愛莉捂著頭，表情各異。德古拉僵在原地，斯巴達的熱熔刀還冒著煙。
三個人沉默了三秒，然後快速退出房間。
張偉在隔壁看得目瞪口呆。
牛。
雲寶，你是真的牛。
然後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宿主，您笑什麼？】係統問。
【我笑懷亞特，堂堂鐵馭，被女朋友彈腦門。】張偉抹了抹眼淚，【笑死，這波真的破防了。】
他笑夠了，繼續訓練。
——
淩晨三點，張偉又被吵醒了。
這次是慘叫。
從遠處那個古堡方向傳來的。
他翻身起來，連線另一隻赤梟——獵人型——讓它飛向古堡。
視野裡，古堡內部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吸血鬼屍體，都是被一槍爆頭。牆上有彈孔，有刀痕，還有被熱熔刀切割過的痕跡。
古堡中央，懷亞特一個人站著。
他手裡的槍張偉認識——碎星者，泰坦隕落裡的那把，專門打大型目標的。
“牛逼。”張偉感歎。
懷亞特收起槍，從古堡深處拿出一把劍——劍身暗紅色，隱隱泛著血光。他把劍背在背上，轉身離開古堡。
張偉關掉赤梟，躺回床上。
算了，睡覺。
人家懷亞特大半夜的乾活，他睡覺，各不打擾。
但他躺下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德古拉和愛莉，好像很久冇進食了。
他白天聞到的血腥味，不是新鮮的血，像是……很久以前的殘留。
【係統，掃描一下旅館內有冇有血包之類的。】
【掃描完成。旅館內無任何人類血液製品。德古拉和愛莉應該很久冇有進食了。】
張偉沉默了一會兒。
他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一堆血包——這是他從隔壁吸血鬼獵人世界順來的，本來打算萬一遇到吸血鬼可以用，冇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傳送到德古拉私人廚房的冰箱裡。】
【傳送完成。】
張偉點點頭，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張偉睡到自然醒。
他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逛逛，突然有人敲門。
開啟門，門外站著德古拉和愛莉。
愛莉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的洛麗塔裙子，金色的捲髮紮成雙馬尾，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但她的眼睛是暗紅色的，透著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氣質。
德古拉看著她，表情複雜。
“那個……您昨天……”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冰箱裡的那些……是您放的？”
張偉眨了眨眼：“什麼冰箱？什麼放的？”
德古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您不用裝了。”他說，“整個旅館隻有您一個客人。而且……”他看了一眼張偉的眼睛，“您不是普通人。”
張偉也沉默了。
然後他歎了口氣。
“好吧，是我放的。”他說，“你們很久冇吃東西了吧？”
愛莉低著頭，小聲說：“三個月了。”
張偉愣了一下。
三個月？那不是和學期一樣長？
德古拉解釋道：“我們隻吸動物的血，不碰人類。但最近三個月，森林裡的動物不知道為什麼都跑了，我們一直餓著。”
張偉想起懷亞特昨晚屠殺的那群吸血鬼，大概知道動物為什麼跑了。
“那你們怎麼不去彆的地方找吃的？”
德古拉搖了搖頭：“我不能離開這裡。該隱的人一直在找我，如果我離開，他們會找到我，也會找到愛莉。”
張偉明白了。
他看著這對父女，心裡有點複雜。
吸血鬼，但隻喝動物血，還被同類追殺。
慘，真的慘。
“那些血包夠你們吃一陣子了。”他說，“以後我要是還有，再給你們送。”
德古拉深深看了他一眼。
“謝謝。”他說，“您比昨天那個幫我的年輕人更……特彆。”
張偉愣了一下：“昨天那個？懷亞特？”
“他不知道名字。”德古拉說，“他去古堡幫我拿回了血泣劍——那是能殺死該隱的唯一武器。他是為了這個來的，拿完就走了。”
張偉點點頭。
懷亞特果然又接任務了。
德古拉又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問：“您怎麼知道我們需要血？”
張偉笑了笑，冇回答。
德古拉也冇追問。
“總之，謝謝您。”他微微欠身，“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說完，他帶著愛莉離開了。
張偉關上門，靠在牆上。
該隱……血泣劍……殺死始祖的唯一武器。
有意思。
——
中午，張偉去鎮上逛街。
羅馬尼亞的小鎮很有風味，石頭街道，老式建築，各種賣工藝品和紀念品的小店。張偉走走停停，買了幾件吸血鬼主題的T恤，一個木製的十字架掛件，還有一盒吸血鬼造型的巧克力。
走到廣場上，他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攤位。
走近一看，是射氣球。
攤主是兩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一看就是老江湖。
“來來來！射中十個氣球送大娃娃！五個氣球送小娃娃！”胖的那個在吆喝。
張偉本來想走，但突然看到獎品裡有一個超大的吸血鬼伯爵玩偶，做工還挺精緻。
他停下腳步。
【係統，這個攤主是不是有問題？】
【掃描中……】係統很快回覆，【這兩個人叫弗立姆和弗萊姆，外號“油嘴滑舌兄弟”，專門在旅遊景點設局坑遊客。他們的槍是改裝過的，準星偏左五厘米。】
張偉笑了。
坑我？
“來一局。”他走上前。
弗立姆——眼睛一亮，熱情地遞過槍：“十塊錢一局！十發子彈！”
張偉接過槍，裝彈，瞄準。
係統在他視野裡標註了修正後的準星。
砰。
氣球爆了。
砰砰砰。
一連十個，全中。
弗立姆的表情僵住了。弗萊姆在旁邊張大了嘴。
“大獎！”張偉指著那個吸血鬼伯爵玩偶。
弗立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是把玩偶遞給他。
張偉接過玩偶，轉身要走。
“等等！”弗萊姆叫住他，“再來一局！我們……我們雙倍賠率！”
張偉回頭看著他們。
這倆兄弟，是想把玩偶贏回去吧？
“行。”他說。
第二局，又是全中。
第三局，全中。
第四局，全中。
十分鐘後，張偉懷裡抱滿了獎品——三個大玩偶，五個小玩偶，還有一堆鑰匙扣和徽章。
弗立姆和弗萊姆癱在椅子上，表情生無可戀。
“大……大哥，您是職業選手吧？”弗立姆顫聲問。
張偉笑了笑，冇說話，抱著獎品走了。
身後，弗萊姆的聲音飄過來：“我特麼再也不設局了……”
——
張偉抱著大堆獎品走在街上，正在想怎麼把它們塞進係統空間，突然被一群人攔住了。
抬頭一看——酸甜、晴暉、糖衣、檸趣、迅青。
水晶預科學院五人組。
酸甜看著他，表情複雜：“你怎麼在這兒？”
張偉愣了一下：“度假啊，你們也來？”
晴暉冷哼一聲，冇說話。糖衣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他懷裡那堆獎品上。
“這些都是你贏的？”檸趣興奮地問。
張偉點點頭。
“哇！好厲害！”檸趣直接上手摸那個吸血鬼伯爵玩偶，“這個好帥！”
迅青在旁邊躍躍欲試：“那個射氣球攤還在嗎？我也去試試！”
“彆去了。”張偉說，“他們已經被我贏破產了。”
迅青：“……”
酸甜沉默了兩秒，突然拉住張偉的手腕。
“走。”
“去哪兒？”
“跟我們去玩。”酸甜說，“反正你一個人，人多熱鬨。”
張偉愣住了。
“你不是討厭我嗎？”
酸甜翻了個白眼：“討厭歸討厭，但是……算了，反正你挺有意思的。走啦！”
張偉就這麼被她們拉著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弗立姆和弗萊姆還在攤位上懷疑人生。
算了，度假嘛，跟誰不是跟。
——
晚上，旅館。
張偉坐在房間裡，看著今天收穫的獎品，又想起白天被酸甜她們拉去逛了一下午的街。
五個女生嘰嘰喳喳，一會兒買冰淇淋，一會兒試衣服，一會兒又拉著他拍照。張偉全程被動，但意外地……冇那麼難受。
“還行吧。”他自言自語。
芝麻在床上“喵”了一聲。
【鐵馭，需要繼續訓練嗎？】BT的聲音響起。
【今晚休息。】張偉說，【放假嘛，也得讓我摸魚。】
【明白。】
張偉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該隱……血泣劍……懷亞特……德古拉……酸甜她們……
這假期，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又會發生什麼呢？
不知道。
但肯定不無聊。
（第4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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