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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我在被病人家屬毆打,關進冰庫那天,已經確診胃部腫瘤。
腦海中,劃過這些天發生的一幕幕。
他緊咬下唇,握著鼠標的手用力到發白,終於生出了一種,後悔的滋味。
要是他早知道,就不會——
另一邊,已經做完手術的我靜待自己的報告。
雖然我心裡有底,但看見醫生走來,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快速跳動。
「林以棠,你的病理切片結果出來了,良性,冇什麼事,幾天就能出院。」
醫生的語氣輕鬆。
居然是良性?
我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將報告看了又看。
「可我經常吐血——」
醫生聳了聳肩:
「林以棠,你也是醫生,應該知道你除了腫瘤外,還有胃病,偶爾吐血是正常的。」
她語氣微變,鄭重道:
「不過,你的胃已經很脆弱了,必須要好好養護,要是繼續勞累糟蹋下去,下次冇準就冇這麼好運了。」
我重重點頭。
原本,我已經存了死誌,覺得自己就要去陪睿睿了。
可重獲新生後,我才意識到,生命的重要性。
前半生,我全心全意撲在周時序身上,他卻轉瞬變了心。
以後,我要為自己而活!
思及此,我鄭重感謝醫生後,給周時序的死對頭打去電話:
「之前,你說想要我當副院長,現在還要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有人猛地站起,椅子劃過木質地板的響聲。
下一秒,一道格外悅耳的男聲傳來。
「林以棠,你真的願意來當我的副院長,真的假的?之前我開出千萬年薪,求你都不肯來,你該不會是周時序派來的間諜吧?」
以前的我因為周時序的原因,愛他所愛,恨他所恨,他不喜歡鐘斯年,我也躲著鐘斯年。
可現在,我卻覺得鐘斯年一點都不像周時序所說的虛偽,裝腔作勢,反而格外直率。
我鄭重道:
「見麵,你就知道了。」
我們很快就約在醫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廳見麵。
鐘斯年進來的時候左顧右盼,將信將疑在我麵前坐下,認真打量我的表情,想找出端倪。
因為剛做完手術不久的緣故,我臉色還有些難看。
我隻是從包裡,取出和周時序的離婚協議,淡淡道:
「我和周時序感情破裂,已經離婚了,你覺得我會當前夫的臥底嗎?」
鐘斯年眼底的那份懷疑,瞬間消散了。
他比誰都知道,我天天跟在周時序身後跑,像條忠犬一般。
如果不是真的死了心,絕對不會提離婚。
他薄唇微張,一臉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斂眉道:
「他為了楚瑤,讓我背黑鍋,還把我弟弟睿睿的屍體給楚瑤練手。」
鐘斯年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最終,從包裡取出一份勞務合同,衝我伸手:
「林以棠,歡迎來到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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