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正在屋裡吃早飯。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簡單得很。
他雖然現在有了錢,可生活習慣還是改不過來。
或者說,他也沒打算改,錦衣玉食什麼的,他一個現代人,還真沒那麼講究。
畢竟,網購那麼發達,天南海北的東西,他都吃過了,吃一段時間粗茶淡飯也無所謂,就當減肥了。
金人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像往常一樣。
這些天白玉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
早上起來看一眼,晚上睡前看一眼,它永遠站在該站的地方,做著該做的事,劈柴、站崗、偶爾幫王二搬點重東西。
不說話,不抱怨,不偷懶。
白玉有時候覺得,金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員工都靠譜。
他正喝著粥,忽然聽見金人動了。
不是那種日常巡邏的輕微腳步聲,是一種警覺的、蓄勢待發的動靜。
白玉放下碗,走到窗邊往外看。
金人已經站到了大門口,麵朝山下,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白玉順著它的方向看過去。
山路上,兩個人正往這邊走。
前麵一個穿著石青色長袍,四十來歲,圓臉短須,走路不緊不慢,一看就是個體麪人。
後麵跟著個瘦一些的,拎著禮物,像是隨從。
白玉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
這兩人穿的不是普通百姓的衣裳,料子好,裁剪也講究。
走路的姿態也不一樣,普通人上山,要麼低著頭趕路,要麼東張西望看風景。
這人卻是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那種打量不是好奇,而是……審視。
像是在看一個地方值不值得他來。
白玉心裡頭有了點數。
多半是當官的。
他站在窗邊,看著那兩個人越走越近。金人已經把手按在刀柄上了,隻要他一聲令下,那兩個人怕是連門都摸不著。
可他沒有下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素凈素凈的,頭髮隨意紮著,看著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又看了看屋裡,簡單、整潔,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想了想,轉身走到門口,把門推開,站在門檻內側。
金人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白玉微微搖了搖頭,金人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退後半步,站到他身後。
周明遠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內,穿著素凈的青衫,麵容清秀,氣度從容。
身後半步的位置,那個鐵甲護衛沉默地站著,像一尊門神。
他停住腳步,整了整衣裳,拱了拱手,聲音不高不低,客客氣氣:
“下官周明遠,本縣縣令,特來拜訪。”
白玉心裡一動。
縣令?難怪這氣派,跟上次那三個稅吏完全不一樣。
他臉上不動聲色,拱了拱手還禮,語氣平淡卻並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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