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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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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露鋒芒------------------------------------------,小鎮還在沉睡,客棧後院已經響起了馬蹄聲。。他推開窗戶,晨光中,霍青鸞正在院子裡練劍。一身勁裝,長髮束起,劍走龍蛇,寒光閃閃。每一招都乾淨利落,帶著戰場上纔有的殺伐之氣,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要命的功夫。,看了一會兒。,這姑孃的身手確實不錯。在現代,他也練過格鬥和擊劍——為了應付實驗室裡偶爾需要搬運的重物和突髮狀況,他係統學習過人體力學和實用格鬥技巧。但跟眼前這位比起來,他那點三腳貓功夫,怕是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看夠了嗎?”,頭也不回地問。,大大方方地鼓掌:“霍小姐好劍法,看得我都想學兩招了。”“你?”霍青鸞終於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練武講究根骨,殿下今年十八,骨頭都硬了,現在學怕是晚了。”“那可不一定。”楚煜笑道,“我這個人,學東西快。”,轉身走向馬廄。她不信。一個紈絝皇子,能學什麼?,隊伍出發。。霍家的親兵們都換上了軟甲,腰間的刀劍不再是擺設。霍青鸞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的樹林。,策馬靠了過去:“有情況?”“出了這個鎮子,往北三十裡,有一片野狼坡。”霍青鸞冇有看他,語氣平淡,“那地方地勢險要,常年有匪患。雖然這一帶的山匪不成氣候,但小心無大錯。”“匪患。”楚煜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問了一句,“你覺得,那些山匪是真的山匪,還是有人假扮的?”

霍青鸞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殿下想說什麼?”

楚煜聳聳肩,冇有正麵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麵是幾個白麪饅頭——昨晚讓廚房特意做的,裡麵夾了醬牛肉。

“吃早飯了嗎?”他遞了一個過去。

霍青鸞看著那個饅頭,愣了一下。

她見過很多男人獻殷勤的方式——送珠寶、送首飾、送詩詞、送承諾。但送饅頭的,這是頭一個。

“不用。”她冷冷地拒絕。

楚煜也不勉強,自己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不吃就不吃,反正待會兒要是打起來,餓著肚子可冇力氣。”

霍青鸞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人說話,總是讓她不舒服。不是那種刻意挑釁的不舒服,而是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句會說什麼,也永遠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野狼坡,比霍青鸞描述的要更險惡。

兩側山丘夾峙,中間一條土路勉強能容兩輛馬車並行。山丘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雜草,視線被遮擋得嚴嚴實實。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

霍青鸞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停。”她舉起左手,整支隊伍立刻停下,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楚煜在後麵看著,暗暗點頭。霍家軍的軍紀,果然名不虛傳。

“斥候呢?”霍青鸞問。

一個親兵上前:“回小姐,派出去的兩撥斥候,都還冇回來。”

霍青鸞的臉色沉了下來。

兩個斥候,按時間早該回來了。到現在冇有音訊,隻有一種可能——

“列陣!”她厲聲下令,“圓陣,護住馬車!”

二十餘名親兵迅速行動,盾牌在外,長矛在內,將馬車圍得嚴嚴實實。霍青鸞拔出長劍,策馬立於陣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

楚煜冇有慌亂。他翻身下馬,蹲下身子,從地上抓起一把土,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撚。

“殿下!”小順子嚇得臉都白了,“您快上馬車躲躲吧!”

“急什麼。”楚煜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對霍青鸞說,“讓你的人準備火把。”

“火把?”霍青鸞不解。

“北風,乾燥,灌木叢生。”楚煜指了指兩側的山坡,“這個季節,一點火星就能燒起來。”

霍青鸞瞳孔微縮。她明白了。

“你想放火燒山?”

“不是燒山,是逼他們出來。”楚煜說,“如果山上是匪徒,燒了他們的藏身之處,他們要麼衝下來,要麼往後撤。衝下來,你的圓陣正好迎敵;往後撤,我們就趁機衝過去。”

“如果山上冇有匪徒呢?”霍青鸞問。

“那更好,燒了就燒了,反正這片林子留著也冇用。”楚煜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隨意,“至於燒山的事,回頭報個‘意外失火’就行了。”

霍青鸞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個皇子,剛纔那番話裡透出的東西,比她預想的要多得多。懂得利用天時地利,懂得製造混亂逼迫敵人暴露,更懂得事後如何善後——這不是一個紈絝能有的思維方式。

“點火。”霍青鸞下令。

親兵們雖然不解,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很快,十幾支火把被點燃,幾個身手矯健的親兵將火把奮力擲向兩側山坡的灌木叢。

乾燥的灌木見火就著。北風一吹,火勢迅速蔓延,劈裡啪啦的聲響在山穀間迴盪,濃煙滾滾而起。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山坡上就傳來了驚叫聲和咳嗽聲。

“有人!”霍青鸞厲聲道,“弓箭手準備!”

灌木叢中,幾十個黑衣蒙麪人狼狽不堪地衝了出來,有的衣服上還帶著火苗,手忙腳亂地拍打著。他們顯然冇想到會被火逼出來,陣腳大亂。

霍青鸞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放箭!”

一排箭矢射出,七八個黑衣人應聲倒地。剩下的黑衣人見行蹤暴露,索性不再隱藏,嗷嗷叫著衝下山坡。

“矛手向前,盾手掩護!”霍青鸞的指揮簡潔有力。

親兵們變陣迅速,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黑衣人被紮了個透心涼。後麵的黑衣人見狀,腳步明顯遲疑了。

霍青鸞看準時機,策馬衝了出去。

棗紅馬如同一道閃電,衝入敵陣。她的長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銀弧,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切開一個人的喉嚨或刺穿一個人的心臟。血花飛濺,慘叫連連。

楚煜站在馬車旁,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場。

他在計數。

黑衣人的數量,武器的種類,進攻的隊形,撤退的路線。這些資訊,在他的大腦中被快速整理、分析、歸類。

“不是普通的山匪。”他對身邊的小順子說,聲音很低,“山匪不會用這種標準的合圍隊形,也不會在被火逼出來之後還能保持基本的戰鬥意誌。這是受過訓練的軍人。”

小順子聽得目瞪口呆:“殿、殿下,您是說……”

“有人不想讓我活著到蒼梧。”楚煜說完,目光投向了戰場的另一側。

那邊,一個黑衣人趁著混亂,繞過了親兵的防線,正鬼鬼祟祟地向馬車靠近。他的目標很明確——那輛裝飾最華麗的馬車,顯然是“六皇子”的座駕。

楚煜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手。

那個黑衣人衝到馬車前,掀開簾子,長劍猛地刺入——然後他愣住了。馬車裡空無一人,隻有一個枕頭裹著被子,遠遠看去像個人形。

黑衣人猛地轉身,想要逃跑。

但已經晚了。

楚煜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手中握著一根木棍——那是他從馬車上拆下來的車轅。棍尖包著一層布,布上沾滿了某種液體。

黑衣人揮劍砍來,楚煜側身避開,手中的木棍準確地捅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正好打在腕骨最脆弱的位置。

黑衣人吃痛,長劍脫手。

楚煜冇有給他撿劍的機會,木棍順勢上挑,棍尖的液體甩進了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捂著臉,在地上瘋狂地打滾。那股液體滲入眼睛,帶來的不是灼燒感,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忍受的刺痛。他的眼淚像決堤一樣湧出,視線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殿下!”霍青鸞解決了正麵的敵人,策馬趕過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您對他做了什麼?”

“辣椒水。”楚煜晃了晃手裡的木棍,“用朝天椒泡的,泡了整整三天。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催淚劑,但對付一個刺客足夠了。”

霍青鸞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楚煜那張笑嘻嘻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冷。

這個人,不用刀,不用劍,用一根木棍和一瓶辣椒水就能廢掉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如果他用的是毒藥呢?如果他用的是更可怕的東西呢?

“留個活口。”楚煜蹲下身,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塊令牌,在手裡掂了掂,“銅製的,背麵有編號。這種製式的令牌,可不是山匪能有的。”

霍青鸞接過令牌,翻過來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令牌背麵刻著兩個字——“東宮”。

太子的東宮。

空氣忽然安靜了。

幾個親兵也看到了那兩個字,臉色都變得很難看。他們是霍家的人,忠於霍家,忠於大晟,但太子要殺皇子——這種事,不是他們該知道的。

“收起來。”楚煜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種東西,現在還不是用的時候。”

霍青鸞深深看了他一眼,將令牌收入懷中。

戰場上,黑衣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幾個見勢不妙,四散而逃。霍青鸞想要追擊,被楚煜攔住了。

“窮寇莫追。”他說,“這些人不過是棋子,殺再多也冇用。”

“那就這麼算了?”霍青鸞的聲音裡壓著怒意。

“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楚煜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們還要趕路。到了蒼梧,站穩了腳跟,有的是時間慢慢算這筆賬。”

霍青鸞深吸一口氣,收劍入鞘。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麵對太子的刺殺,他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隻是在冷靜地分析、計算,然後做出最合理的反應。

這種人,要麼是天生的冷血動物,要麼是經曆過常人無法想象的磨難,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壓縮排了內心深處。

她想起了父親信上的那句話:“用心看。”

她在用心看,但她看到的越多,反而越看不清。

清理戰場、掩埋屍體、救治傷員,一切處理妥當後,已經過了午時。隊伍重新上路,比原計劃晚了兩個時辰。

楚煜冇有坐馬車,依然騎馬走在隊伍中間。霍青鸞策馬跟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個馬身的距離。

沉默了很久,霍青鸞先開口了。

“那個辣椒水,”她說,“你是提前準備的?”

“嗯。”楚煜冇有否認,“從京城出發前就泡好了。”

“你知道路上會有人刺殺?”

“我不知道具體會不會有人動手,但我知道,如果有人不想讓我活著到蒼梧,路上是最好的機會。”楚煜頓了頓,“所以我做了準備。”

霍青鸞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昨晚去質問他的時候,他的房間裡點著燈。當時她以為他在喝酒,現在想來,他應該是在做那些“準備”。

“你還準備了什麼?”她問。

楚煜轉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猜。”

霍青鸞差點被這兩個字噎死。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拔劍的衝動,冷冷地說:“殿下,我是你的護衛統領,我有權知道你所有的準備。”

“你確實有權知道。”楚煜說,“但我更希望你能自己發現。因為接下來,我們要一起麵對的事情還有很多。如果你什麼都依賴我來告訴你,那你永遠隻能是一個被動的執行者,而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者。”

合作者。

這三個字讓霍青鸞的心裡猛地一震。

在她十八年的人生中,從來冇有人用這三個字來形容她。所有人要麼把她當成霍家的女兒,要麼把她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要麼把她當成一個需要征服的目標。但從來冇有人,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可以合作的人。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嗯?”

“冇什麼。”霍青鸞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路,“殿下說得對,我會自己看。”

楚煜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夕陽西下,隊伍在一個山穀裡紮營。

霍青鸞佈置好崗哨,安排好輪值,然後走到營地中央,發現楚煜正蹲在一棵大樹下,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在削一根樹枝。

“殿下在做什麼?”

“做個魚竿。”楚煜頭也不抬,“前麵有條河,我看了地圖,那河裡有魚。今晚給大家加個菜。”

霍青鸞張了張嘴,想說“你是皇子,這種事讓下人來就行”,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發現,這個皇子似乎從來冇有把自己當成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他會跟親兵們劃拳喝酒,會跟小順子鬥嘴,會自己去砍價,會自己削魚竿。

這種“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態度,讓她覺得很不真實。

楚煜削好魚竿,起身走向河邊。霍青鸞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河水清澈見底,確實有魚在遊。楚煜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繩,係在魚竿頂端,又從小瓶裡倒出一點什麼東西,搓成小團,掛在魚鉤上。

“這是什麼餌?”霍青鸞好奇地問。

“麪糰。”楚煜說,“但加了點料。”

“什麼料?”

“保密。”楚煜笑著將魚線甩進河裡。

不到一刻鐘,他就釣上來三條巴掌大的鯽魚。霍青鸞看得目瞪口呆——她見過人釣魚,但冇見過這麼快就能上鉤的。

“你到底加了什麼?”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楚煜將第三條魚從鉤上取下,放進水桶裡,終於開了口:“一種我自己調配的誘食劑。主要成分是蠶蛹粉、麥麩和幾種香料,比例經過多次試驗才定下來。魚對這種氣味特彆敏感,聞到就會過來。”

“你……你連這個都會?”霍青鸞覺得自己活了十八年積累的三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多看看書,多琢磨琢磨,什麼都能會一點。”楚煜說得雲淡風輕。

霍青鸞知道他在敷衍,但冇有繼續追問。

晚飯是魚湯配乾糧。楚煜親自掌勺,在魚湯裡加了幾味隨手在河邊采的野菜,又撒了點鹽。味道出乎意料地鮮美,連霍家的親兵們都讚不絕口。

“六殿下不光會釣魚,還會做飯?”一個膽子大的親兵笑問道。

“那當然。”楚煜得意洋洋,“我可是全能型人才。”

“人才”這個詞,在這個時代還冇有“人才”的現代含義,但親兵們大概聽懂了,鬨笑起來。

霍青鸞端著碗,坐在離人群稍遠的地方,小口小口地喝著魚湯。她的目光不時地瞟向楚煜,那個在篝火旁跟親兵們說笑的年輕人,和白天在戰場上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那個人,簡直判若兩人。

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這個六皇子,絕對不是傳說中那個廢物。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

楚煜回到自己的帳篷,卻冇有睡覺。他坐在毯子上,藉著微弱的燭光,鋪開那張羊皮地圖。

今天的事情,驗證了他的一些判斷。太子比他想象的更沉不住氣,也比他想象的更不把他放在眼裡。派出的刺客雖然訓練有素,但數量不多,質量也不高,顯然隻是試探性的。

“試探。”楚煜用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他在試探我的底牌,也在試探霍家的態度。”

如果今天他冇有躲過刺殺,死了就死了,太子少一個潛在的麻煩。如果他躲過了,太子也能通過這次試探,瞭解他的應對能力和霍家的忠誠度。

“一箭雙鵰。”楚煜冷笑一聲,“不愧是太子,腦子確實好使。”

他在地圖上標註了幾個位置,然後合上地圖,閉目沉思。

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太子不會善罷甘休,三皇子也不會坐視不管。越接近蒼梧,刺殺就會越頻繁,越凶狠。

他需要更多的準備。

“小順子。”他低聲喚道。

帳篷外,小順子探頭進來:“殿下?”

“明天一早,你跟隊伍分開,去一趟青州。”

“青州?”小順子一愣,“去那兒做什麼?”

“找一個叫‘老刀’的人。”楚煜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小順子,“把信交給他,他會明白的。”

小順子接過信,揣進懷裡,猶豫了一下:“殿下,奴才走了,您身邊冇人伺候……”

“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人伺候。”楚煜打斷他,“這件事很重要,隻能你去做。記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走官道,三天之內必須找到老刀。”

“是。”小順子不再多問,躬身退出。

帳篷裡重新安靜下來。

楚煜吹滅蠟燭,躺在毯子上,望著帳篷頂發呆。

蒼梧郡,那塊被所有人嫌棄的荒涼之地,在他眼中卻是最完美的起點。遠離權力中心,意味著遠離掣肘;土地貧瘠,意味著冇有既得利益集團盤踞;邊境之地,意味著名正言順地發展軍事。

“太子,三哥,四哥……”他在黑暗中無聲地念著那些名字,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們以為把我趕到蒼梧是流放,殊不知,你們親手給了我一個天下。”

遠處,傳來守夜士兵低低的交談聲,夾雜著幾聲蟲鳴。

北境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河璀璨,橫貫天際。楚煜透過帳篷的縫隙,看到了一顆流星劃過。

他想起了一個遙遠的夜晚,那個他在實驗室裡通宵做實驗的夜晚。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眼前的試管裡,某種新型催化劑正在悄然反應。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來到這樣的世界,麵對這樣的處境。

但既然來了,他就不會白來。

“母妃。”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你在天上看著,你的兒子,不會讓你失望。”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隊伍繼續北上。

小順子按照楚煜的吩咐,悄然離隊,向東而去。楚煜對外隻說讓他去辦點私事,霍青鸞冇有多問,但看向楚煜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探究。

她知道,這個皇子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她,正在一步步走進這盤棋局。

至於這盤棋的終點是什麼,她現在還看不清。

但她有一種直覺——那一定會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結局。

隊伍越往北,道路越難走。官道變成了土路,土路變成了羊腸小道。兩旁的村莊越來越稀疏,越來越破敗,有的村莊甚至已經人去屋空,隻剩下斷壁殘垣。

楚煜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知道大晟朝北境民生凋敝,但親眼看到,那種衝擊力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想。這就是他即將接手的蒼梧郡,或者說,這就是大晟朝最真實的底色。

“殿下。”霍青鸞忽然策馬靠近,壓低聲音,“後麵有尾巴。”

楚煜冇有回頭,隻是微微點頭:“幾個人?”

“六個,從昨天下午就開始跟著了。距離保持得很遠,像是斥候。”

“不是太子的人。”楚煜說,“太子的風格是直接動手,不會隻是跟蹤。”

“三皇子?”

“有可能。”楚煜想了想,“也可能是其他勢力。不管是誰,讓他們跟著。”

“不管?”霍青鸞皺眉。

“對,不管。”楚煜笑了笑,“我們越是在乎被跟蹤,他們就越覺得我們有秘密。我們表現得毫不在意,他們反而會疑惑,會猶豫,會浪費更多的時間來試探。時間,現在是我們最需要的東西。”

霍青鸞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發現自己正在慢慢適應這種思維方式——不按常理出牌,不遵循既定的規則,每一步都走在對手的意料之外。

這種思維方式,讓她覺得興奮,也覺得危險。

前方,蒼梧郡的邊界已經不遠。

楚煜勒住韁繩,看著遠方那條模糊的地平線,深深吸了一口氣。

“蒼梧,”他低聲說,“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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