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商鞅入朝
與此同時。
袁天罡的住處。
商鞅端坐於客位，神色平靜。
袁天罡坐在主位，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誰也沒有先開口。
良久，袁天罡緩緩道：
“商先生，久仰。”
商鞅微微一笑。
“袁帥客氣了。”
袁天罡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大宗師三重。
這個修為，在朝堂上，隻能算中等。
但不知為何，他麵對這個人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
智者的壓迫感。
“商先生想知道什麼？”袁天罡問。
商鞅想了想，道：
“大秦如今的局勢。”
“朝堂、地方、軍隊、民生、外敵……”
“越詳細越好。”
袁天罡點了點頭。
“好。”
他開口，緩緩道來。
從先帝之死，到獨孤家覆滅。
從皇子被殺，到朝堂清洗。
從百官抄家，到國庫充盈。
從北燕虎視，到南楚覬覦。
從西蜀割據，到倭國襲擾。
從血魔教潛伏，到各方暗流。
他一口氣說了半個時辰。
事無巨細，一一交代。
商鞅靜靜地聽著。
從頭到尾，沒有插一句話。
但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那是看到“用武之地”的亮。
那是滿腔抱負終於可以施展的亮。
袁天罡說完，看向他。
“商先生，如何？”
商鞅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從容。
“大秦的局勢，說複雜，確實複雜。”
“內憂外患，強敵環伺，人心惶惶，百廢待興。”
“但說簡單，也很簡單。”
他頓了頓。
“隻要解決三個問題，大秦就能重新崛起。”
袁天罡眼神一凝。
“哪三個問題？”
商鞅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法度問題。”
“大秦的律法，已經八百年未改。很多條文，早已不合時宜。很多漏洞，被人鑽了八百年。”
“那些官員為什麼敢貪？那些世家為什麼敢橫？那些藩王為什麼敢反？”
“就是因為……沒有法。”
“或者說，有法不依，執法不嚴，違法不究。”
“法度不立，大秦永遠是一盤散沙。”
袁天罡沉默。
他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得對。
商鞅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吏治問題。”
“大秦的官員，從上到下，爛透了。”
“貪的貪，腐的腐，庸的庸，懶的懶。”
“真正有能力、有良心、想做事的官員，要麼被排擠，要麼被陷害，要麼同流合汙。”
“這樣的吏治，如何治國？如何安民？如何強國？”
袁天罡點頭。
這也是事實。
商鞅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民生問題。”
“百姓太苦了。”
“賦稅重，徭役重，貪官汙吏盤剝，世家豪強欺壓。”
“百姓活不下去，就會逃，會反，會投靠敵人。”
“民不聊生，國何以強？”
他放下手，看著袁天罡。
“這三個問題不解決，大秦就是空中樓閣，遲早要塌。”
袁天罡沉默良久。
然後，他問：
“先生可有解決之法？”
商鞅笑了。
“有。”
“但需要時間。”
“需要陛下的支援。”
“需要……”
他頓了頓。
“殺一批人。”
袁天罡的眼神，微微一凝。
殺一批人？
殺誰？
商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道：
“變法，從來不是請客吃飯。”
“是要動別人的利益。”
“那些既得利益者，不會甘心束手就擒。”
“他們會反抗，會反撲，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變法。”
“所以……”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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