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曹正淳掌內廷
曹正淳走出殿門的那一刻，陽光正好照在他白凈的臉上。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總管太監。
司禮監秉筆太監。
掌管宮中一切事務。
這份信任，這份重用……
不枉他曹正淳，等了這麼多年。
“曹公公。”
一個年輕的內侍迎上來，點頭哈腰。
“陛下吩咐，由奴才帶您去內廷，熟悉熟悉情況。”
曹正淳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溫和無害。
卻讓那年輕內侍，莫名地脊背發寒。
“有勞了。”
曹正淳微微一笑。
“不敢不敢。”年輕內侍連連躬身，“曹公公請。”
兩人一前一後，朝內廷走去。
一路上，曹正淳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但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哪裡的守衛鬆懈。
哪裡的太監在偷懶。
哪裡的宮女在交頭接耳。
甚至……
哪個角落裡，有人在暗中觀察他。
他都看在眼裡。
“曹公公。”
年輕內侍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內廷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光是太監，就有三千多人，宮女，也有兩千多人。”
“各處宮殿、庫房、膳房、浣衣局、針工局……加起來幾十個衙門。”
“平日裡，這些事兒都是幾位大太監分管，如今您來了，他們自然都得聽您的。”
曹正淳點了點頭。
“幾位大太監，都是什麼人？”
年輕內侍壓低聲音：
“一位是劉公公，管著禦膳房和庫房，資格最老，跟了先帝三十年。”
“一位是張公公，管著各處宮殿的灑掃衛護，是個老好人，誰也不得罪。”
“一位是李公公，管著太監的調配和考覈，手裡有點權，人也比較傲。”
“還有一位王公公，管著宮女那邊，跟幾位娘娘走得近……”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曹正淳的表情。
但曹正淳的臉上，始終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院落。
“曹公公，這裡是內廷管事們議事的地方。幾位公公這會兒應該都在。”
曹正淳點了點頭，邁步而入。
院中，果然坐著幾個人。
最中間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監，麵容和善，正在喝茶。
他左邊，是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太監，正在翻看賬本。
他右邊，是一個麵容冷峻的太監，正閉目養神。
角落裡，還坐著一個尖嘴猴腮的太監，正在跟幾個小太監交代什麼。
看到曹正淳進來，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審視。
有警惕。
有敵意。
也有……不屑。
那個翻看賬本的微胖太監，最先開口：
“喲，這位就是新來的曹公公？”
他站起身，皮笑肉不笑。
“聽說陛下欽點的總管太監，失敬失敬。”
曹正淳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依舊溫和無害。
“不知這位是……”
“咱家姓李，管著太監的調配考覈。”李公公昂了昂頭：“以後曹公公要用人，還得找咱家呢。”
曹正淳點了點頭。
“原來是李公公，失敬。”
他又看向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監。
“這位是……”
老太監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咱家姓劉，管著禦膳房和庫房。曹公公以後要用什麼，儘管吩咐。”
曹正淳拱了拱手。
“劉公公客氣了。”
他又看向那個閉目養神的冷峻太監。
那人依舊閉著眼，彷彿沒聽到他進來。
李公公冷笑一聲：
“那位是張公公，管著各處宮殿。他這人就這樣，不愛說話，曹公公別見怪。”
曹正淳笑了笑。
“不見怪。”
最後，他看向角落裡那個尖嘴猴腮的太監。
那人已經站起來，點頭哈腰地湊過來。
“曹公公，咱家姓王，管著宮女那邊。以後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咱家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的！”
曹正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王公公，倒是會來事。
“諸位。”
曹正淳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咱家奉陛下之命，出任總管太監，兼司禮監秉筆太監，掌管宮中一切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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