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恩威並用
林牧收回目光，掃視全場。
“還有你們。”
“一個三百萬，一個兩百萬，一個一百五十萬……”
“加起來，倒也不少。”
他笑了笑。
“可惜，你們當朕是叫花子嗎？”
“這點錢，就想買命？”
滿殿死寂。
那些官員，一個個麵如土色。
他們終於明白……
這位年輕的帝王，什麼都知道。
他們的家底，他們的罪行，他們的秘密……
全都在他手裡。
沒有任何隱瞞的可能。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馮去疾咬了咬牙，重重磕頭。
“臣……臣願獻出全部家產！”
“九千三百萬兩！一文不留！”
其他官員也紛紛改口。
“臣願獻出三千五百六十萬兩！”
“臣願獻出三千三百八十萬兩！”
“臣願獻出……”
……
一時間，報數聲此起彼伏。
那些數字，一個比一個驚人。
加起來，竟有數十億兩之巨。
林牧聽著，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數十億兩。
足夠大秦三年的賦稅總和。
這幫蛀蟲，還真是“能貪”。
……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如同貓看著爪下的老鼠。
看得他們，心裡發毛。
良久。
林牧終於開口。
“起來吧。”
三個字，如同天籟。
那些官員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但膝蓋剛直起來，又想起什麼似的，重新跪下。
“臣等不敢！”
“臣等有罪，不敢起身！”
林牧擺了擺手。
“朕讓你們起來，就起來。”
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首而立。
但依舊不敢抬頭。
林牧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覺得，朕會殺了你們。”
“畢竟，你們的罪，足夠死十次八次。”
他頓了頓。
“朕確實想殺你們。”
“你們這幫蛀蟲，貪了這麼多錢，害了這麼多人，留著何用？”
“殺了，一了百了。”
“再換一批人上來，乾乾淨淨。”
話音落下，那些官員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要再次跪下。
但林牧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愣住了。
“可是……”
“朕想了想，決定不殺你們。”
什麼？
不殺？
那些官員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牧。
不殺？
真的不殺？
林牧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淡淡一笑。
“很奇怪？”
“朕告訴你們為什麼。”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緩緩踱步。
“你們這幫人，確實該死。”
“但你們也有一個好處……”
“你們有能力。”
“馮去疾，你為相二十五年，雖然貪，但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葛天理，你任吏部尚書十年，雖然收受賄賂，但官員考覈從未出過大錯。”
“嚴炳覃，你掌兵部八年，雖然中飽私囊，但邊關糧草從未短缺過。”
他一個個看過去。
“你們每個人，都有能力。”
“而朕……”
他頓了頓。
“缺人。”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缺人？
堂堂大秦皇帝，怎麼會缺人？
林牧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繼續道：
“你們以為，殺了你們，朕就能換一批乾淨的人上來？”
“你們以為，這天下，到處都是有能力的清官？”
他搖了搖頭。
“做夢。”
“有能力的人，不多。”
“乾淨的人，更少。”
“又有能力又乾淨的人……”
他冷笑一聲。
“鳳毛麟角。”
“朕要是把你們都殺了，朝堂誰來管？政務誰來處理？地方誰來治理？”
“換一批新人上來，他們連奏摺都看不懂，連賬目都算不清，連官員品級都分不明白……”
“朕的江山，豈不是要亂？”
滿殿沉默。
那些官員，一個個低下了頭。
他們不得不承認，林牧說的是實話。
他們確實貪。
但他們的能力，也是實打實的。
換了別人，真不一定能撐起這個攤子。
林牧走回禦階，重新坐下。
他俯視著下方，聲音淡淡：
“所以，朕決定……”
“給你們一個機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機會？
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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