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願意交出全部家產
袁天罡上前,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文書,看了一眼。
“工部侍郎趙明遠。”
他念出一個名字。
一個中年官員渾身一顫,抬起頭。
正是工部侍郎趙明遠。
袁天罡繼續念道:
“天元三年,任江南道轉運使期間,貪汙漕糧折色銀兩,共計八萬四千兩。”
“天元五年,調任工部侍郎,收受河工承包商賄賂,共計十二萬兩。”
“天元七年,為掩蓋貪汙事實,指使下屬殺害前來告狀的河工,共計三人。”
“以上罪狀,均有證人證言、賬冊記錄為憑。”
話音落下,趙明遠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不……不可能……這些事……你們怎麼知道……”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恐。
這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秘。
那些人證,早就被他滅口了。
那些賬冊,也早就燒掉了。
不良人怎麼可能知道?
怎麼可能?
袁天罡沒有理他,又拿起另一份文書。
“禮部侍郎方文山……方纔已經死了,這份就用不上了。”
他放下那份,又拿起另一份。
“都察院禦史張正言……也死了。”
“刑部郎中錢如海……也死了。”
他一份份念下去,念出的名字,全都是方纔站出來反對、然後被殺的言官。
每念一個,那些官員的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他們發現……
那些死去的言官,每個人都有罪。
貪汙的,受賄的,草菅人命的,霸佔民田的,欺男霸女的……
沒有一個乾淨。
沒有一個無辜。
終於,袁天罡唸完了死者的罪狀。
他抬起頭,看向剩下的官員。
“接下來……”
他拿起一份文書。
“右相馮去疾。”
馮去疾渾身一顫,差點沒站穩。
袁天罡看著他,緩緩念道:
“天元元年,任戶部尚書期間,默許下屬私吞國庫銀兩,分得贓款三萬兩。”
“天元十年,為保相位,向先帝進讒言,陷害政敵陳文淵,致其滿門抄斬。”
“天元十五年……”
一條條,一件件。
馮去疾的臉色,越來越白。
到最後,他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陛下!臣……臣有罪!”
他重重磕頭,額頭觸地,咚咚作響。
“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
袁天罡沒有停下,繼續念下去。
“吏部尚書葛天理。”
“兵部尚書嚴炳覃。”
“禮部尚書房玄齡。”
“戶部尚書……”
一個接一個。
滿朝文武,上至一品,下至五品,每個人都有份。
貪汙的,受賄的,結黨的,營私的,害命的,滅口的……
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唸完之後,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官員,一個個跪伏於地,瑟瑟發抖。
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方纔的慷慨激昂。
再也沒有方纔的視死如歸。
隻剩下恐懼。
無盡的恐懼。
因為他們的把柄,全在皇帝手裡。
因為他們的罪行,全被記錄在案。
因為從今往後……
他們的生死,全在皇帝一念之間。
林牧緩緩站起身。
他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那些跪伏的身影。
“諸位愛卿。”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蕩。
“你們方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說朕是暴君,說朕濫殺無辜,說朕違背祖訓。”
“那朕問你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你們自己呢?”
“貪汙受賄,草菅人命,結黨營私,陷害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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