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順者昌，逆者亡
金鑾殿中，血腥味尚未散去。
那灘血肉，還在地上，刺目驚心。
百官跪伏於地，瑟瑟發抖。
然而……
總有人，不信邪。
禮部侍郎方文山，猛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還濺著嶽子峰的血。
他的眼中，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林牧！”
他直呼其名，聲音尖銳而淒厲。
“這裡是金鑾殿，是大秦朝廷的臉麵，你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殺害朝廷重臣！”
他掙紮著站起來，渾身顫抖，指著禦階之上的林牧。
“暴君！”
“你就是一個暴君！”
“高祖皇帝定下祖訓，大秦不殺言官！你今日殺嶽大人，明日是不是要把我們全殺了？”
“你如此濫殺無辜，必遭天譴，史書上會記下你的惡行！後世之人，會唾罵你千世萬世！”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慷慨激昂，視死如歸。
周圍的官員，有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方大人說得對。
高祖祖訓，不殺言官。
這是大秦立國八百年來的鐵律。
皇帝再狠，也不能違背祖訓吧？
然而……
林牧甚至沒有看他。
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枯燥。”
又是這兩個字。
方文山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
他驚恐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膨脹。
在膨脹。
“砰！”
又一聲悶響。
又一團血霧，在殿中炸開。
鮮血，碎肉，骨骼……
濺了周圍官員滿頭滿臉。
方文山，消失了。
隻剩下一灘血肉，和嶽子峰的殘骸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剛剛抬起頭、眼中閃過異色的官員，此刻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又死了一個。
又是一個。
說炸就炸，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林牧坐在龍椅上，俯視著下方。
他的聲音，淡淡響起：
“還有誰？”
“還有誰，敢質疑朕的決定？”
“儘管站出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
平淡得彷彿在問“今天吃什麼”。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般，籠罩整個大殿。
那是披靡天下的霸氣。
那是淩駕眾生的威嚴。
那是……
絕對的力量。
短暫的死寂之後。
忽然，有人站了出來。
“我！”
一個中年官員，滿臉悲憤，挺身而出。
“我乃都察院禦史張正言，我今日就要說！”
“你濫殺無辜，違背祖訓，天理難容！”
“砰！”
話未說完，血霧炸開。
張正言，消失。
……
“還有我！”
又一人站出。
“我乃刑部郎中……”
“砰！”
……
“暴君！你不得好死！”
“砰！”
……
“我等何懼一死！今天哪怕血濺大殿，也要揭露你的暴行！”
“砰！”
……
一個接一個。
十人。
十五人。
十八人。
每一個站出來的人，都慷慨激昂，視死如歸。
每一個站出來的人，都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化作一團血霧。
他們的血，濺滿了大殿的金磚。
他們的碎肉，粘在周圍官員的官袍上。
他們的骨骼，散落一地，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脆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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