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清流黨冒死進諫
“陛下！萬萬不可啊！”
一道蒼老而激動的聲音，率先響起。
左都禦史嶽子峰，掙紮著站起身……
他已經跪了太久，腿都麻了……
滿臉悲憤地看向禦階之上。
“陛下，不良人這種組織，專事窺探，有傷天和，古往今來，但凡是靠著密探查察百官的王朝，哪一個不是朝綱敗壞、人心盡失？”
他越說越激動，白髮顫抖。
“陛下乃大秦天子，當行堂堂正正的帝王之道，豈能行此鬼祟之事？”
話音剛落，又一人站起。
禮部侍郎方文山，滿臉激憤：
“嶽大人說得對，天子當以賢德治天下，當以仁義服人心，不良人這種組織，名為監察，實為禍亂，若讓此等組織橫行，必將天下大亂！”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陛下三思啊！”
……
一時間，禦史台、禮部、以及一眾清流官員，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慷慨激昂，滿臉正氣。
彷彿他們反對的，是什麼禍國殃民的姦邪之事。
彷彿他們所求的，是天下蒼生、江山社稷。
那場麵，不知情的，還真以為這是一群忠臣義士，冒死進諫。
林牧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聽著。
一言不發。
隻是那雙眸子深處，金色的光芒，愈發濃鬱。
焚虛斷妄瞳，再次運轉。
左都禦史嶽子峰，忠誠度：11。
禮部侍郎方文山，忠誠度：13。
後麵那些跟著附和的禦史、侍郎、給事中……
沒有一個超過二十。
大部分，都在十以下。
還有好幾個，是負數。
林牧笑了。
果然。
什麼忠臣義士，什麼冒死進諫，什麼為國為民……
全是狗屁。
這些人反對不良人，不過是因為不想被監視，不想被束縛。
他們怕的，是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攤在陽光底下。
他們怕的，是以後不能再貪汙受賄，不能再結黨營私，不能再欺上瞞下。
所以他們反對。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反對最讓他們恐懼的東西。
而那些真正忠誠的官員呢？
林牧的目光，掃過人群。
有幾個武將，忠誠度在六十以上。
有幾個底層小官，忠誠度在五十以上。
但他們沒有站出來。
因為他們人微言輕，不敢在這種場合出頭。
而那些喊得最響的，恰恰是忠誠度最低的。
嶽子峰見林牧沉默，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更加來勁了。
他上前一步，昂首挺胸，聲音愈發慷慨激昂：
“陛下！老臣今日，拚著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把話說清楚。”
“不良人一旦設立，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到時候，誰還敢說真話？誰還敢提意見？滿朝文武，都隻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長此以往，陛下身邊，將隻剩下阿諛奉承的小人，再也聽不到一句真話！”
“陛下！”
他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
“老臣求您了！三思啊！”
其他官員見狀，也紛紛跪倒。
“陛下三思啊！”
“臣等冒死進諫！”
“陛下！”
……
呼喊聲，響徹大殿。
那場麵，當真是感天動地，泣鬼神。
林牧看著他們，忽然開口：
“說完了？”
淡淡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嶽子峰一愣，抬頭看向禦階之上。
他正好對上了林牧的目光。
那雙眸子，平靜如水。
卻讓他心底，沒來由地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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