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創立不良人，監察天下
天光大亮。
金鑾殿外，漢白玉台階上，血跡已被沖刷乾淨。昨夜的血腥，彷彿隻是一場噩夢。
然而，當滿朝文武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他們知道……
那不是夢。
那是比夢更殘酷的現實。
大殿之中，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數百名官員分列兩排，一個個低垂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沒有人交頭接耳。
沒有人左顧右盼。
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向那張高高在上的龍椅。
他們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著。
等待那個他們曾經視為傀儡的年輕帝王。
等待那一場即將降臨的風暴。
最前方的位置，空出了一個顯眼的位置。
那是左相之位。
曾經屬於獨孤奉天。
曾經屬於大秦第一世家、權勢滔天的獨孤家。
如今，空了。
右相馮去疾立於右首位，雙目微闔，一動不動。
他已經七十有三，歷經三朝，見過無數風浪。
但他從未見過，一夜之間，幾十位皇子、宗親、四萬獨孤族人、近四萬皇子府眷屬……盡數覆滅。
整整八萬條人命。
一夜之間，化為亡魂。
這等手筆，這等狠辣，這等決絕……
馮去疾閉著眼，心中卻翻江倒海。
那個年輕人，隱藏得太深了。
深到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今天這場朝會，會是什麼結局？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
無論結局如何，他都得接著。
因為他是右相。
因為他還想活。
……
“皇上駕到！”
一道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大殿的死寂。
所有人的身體，齊齊一顫。
緊接著，整齊劃一的跪拜聲響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牧邁步而入。
玄色龍袍，十二旒冠冕，步履從容。
他走過跪伏的百官，一步一步，踏上禦階。
然後，緩緩落座。
俯視。
滿朝文武，盡在眼底。
“平身。”
淡淡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百官起身，依舊垂首而立。
沒有人敢抬頭。
林牧掃視著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笑容，在百官眼中，卻透著說不出的寒意。
“諸位愛卿。”
林牧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想必你們昨夜，都聽到了訊息。”
他頓了頓。
“獨孤太後乃血魔教聖女，獨孤家族與血魔教勾結，毒害先帝，殺害諸皇子。”
“我大秦在京的皇子宗親，乃至他們府上的家眷，都遭到了血魔教的清洗。”
他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慼之色。
“朕得到訊息之後，悲痛萬分。”
“所幸朕已率人剷除獨孤家族，為先帝報仇雪恨。”
“隻是……”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些慘死的皇子皇親，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
話音落下，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官員，臉上都浮現出震驚之色。
雖然他們昨夜已經收到了訊息，雖然他們早已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當這些話，從皇帝陛下口中親口說出時，那份震撼，依舊無以復加。
獨孤太後是血魔教聖女？
先帝是被毒殺的？
諸皇子是被血魔教殺的？
這……
不少人脊背發涼，冷汗涔涔。
但更多的人，心中卻在瘋狂腹誹：
血魔教？
血魔教早在數百年前就被剿滅了，哪來的血魔教？
那些皇子，分明是……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
因為那個答案，太可怕了。
……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忽然跪倒在地。
“陛下！”
馮去疾叩首，聲音顫抖而誠懇。
“陛下洞察血魔教陰謀，挽大秦江山於危難，實乃我大秦第一功臣！”
“老臣等人，未能察覺血魔教陰謀，致使先帝被害，諸皇子慘死……”
他重重磕頭。
“老臣有罪！懇請陛下降罪！”
話音落下，其餘百官如夢初醒，紛紛跪倒。
“臣等有罪！懇請陛下降罪！”
“臣等有罪！懇請陛下降罪！”
……
請罪聲，響徹大殿。
林牧俯視著下方跪伏的百官，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但他沒有開口。
隻是靜靜地看著。
任憑那些官員，一遍遍地叩首，一遍遍地請罪。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盞茶。
兩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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